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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清李当即喜上眉梢:“瞧见没,人还挺多的,爷有机会!”
第53章
朗旭他们在万宝天阙第一日去酒楼吃饭,便已发觉被人盯上了。
棠梨城本就不太平,朗旭不愿把新的隐患也带过去,便打算在城外处理掉这些人,因此几人御剑飞行的速度不快,段惟甚至把小叶舟拿了出来,坐在上面和斐墨他们打牌。
暗处的势力在后面跟得着急上火。
期间念头在“他们有恃无恐”和“这就是群天真的公子哥”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决定动手。
此时把人一围,头目见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心头微跳。
朗旭问:“何事拦路?”
头目迟疑一下,先礼后兵:“在下知道几位道友拍了株赤火魂草,此株于我们有救命之用,还请割爱。”
朗旭道:“若我们不愿呢?”
头目的声音冷了些:“道友不再想想?”
朗旭道:“不想。”
头目阴沉地看着他们,没有开口。
朗旭几人看出了他的犹豫,知道今日他即便因一时的顾虑而收了手,也定然不会死心,多半还是会跟在后面观察,苍蝇似的。
段惟立即调整了些坐姿和表情,微微侧身往船舷一靠,嚣张道:“说了不给,还不快滚?看在本少爷心情好的份上,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他虽然看上去放松,但身体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手紧紧握着牌,指尖都白了。
斐墨迅速跟上。
他手里掉了一张牌,动作略有些慌张地想捞,发现没捞着便掩饰地把所有牌都扔了,抬抬下巴,声音带着丝紧绷:“听懂了就滚,别扰了爷的雅兴!”
傅星宇肃然道:“嗯。”
头目顿时就踏实了,这明显是在虚张声势啊!
想到自己竟被几个小崽子唬住了,他暗骂一声,眼神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说罢手一挥,手下杀气腾腾地冲向了他们。
远处的范清李看得想叫好,拿着家伙就要上前救人。
然而下一刻,在灵舟两侧御剑的几个人也跟着动了手,剑气一扫,周围一圈人刹那间飞了出去。
段惟故作镇定的表情一收,从储物器里掏出了一包瓜子。
头目:“?!”
范清李:“!”
修炼越到后期,每高出一个境界都是天壤之别。
来打劫的这批人最高也不过窥虚中阶,而朗旭他们都是炼虚,只出一人便能应对,更何况是一起动手,几乎不到一息,扑上来的这群人就全被解决了。
头目瞳孔骤缩,僵在原地,差点御不稳剑。
他有心想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因为方才的剑气里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让他根本生不出逃脱的希望。
炼虚,竟是炼虚。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段惟痛心道:“都说了让你们滚,怎么就这么倔强呢?白费我一番苦心!”
头目:“……”
你那是苦心吗?是生怕我们不动手吧!
他咽咽口水,色厉内荏:“你……你们敢杀我,我们老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段惟“噫”了声,赶紧给两位队友分了分瓜子。
三人便嗑着瓜子看着他。
头目:“……”
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朗旭压了压笑意,问道:“这株灵草是你们老祖要的?”
头目道:“是!”
朗旭道:“你们老祖是谁?”
头目的心里直打鼓,怕他们来头大,压根不怕老祖。可若不说,他这条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便恐吓道:“我……我老祖是大名鼎鼎的折梅客,合体期的大能,你们识相点……”
话未说完,朗旭的剑已出手,头目直接化为一道血影栽了下去。
段惟目送他在脚下消失,送了他一个瓜子壳当祭品。
折梅客是个臭名昭著的邪修,这些人在他的手里干活,怕是也没少沾血,死有余辜。
朗旭收剑转身,看着停在不远处的人,明知故问:“一伙的?”
范清李回神:“当然不是!”
他也察觉到了炼虚的气息,清楚这单是干不成了,和气地笑道:“我就是路过,看见你们被围攻,想来帮个忙。”
朗旭“嗯”一声:“可还有别的事?”
范清李摆手:“没了没了。”
双方在空中分开,段惟几人换上了灵剑。
天权城和棠梨城离得比较远,他们得坐灵舟前往。
如今尾巴已清掉,去棠梨城又不太急,朗旭便带着他们去坐了大型灵舟。
这灵舟共九层,可容纳数千人。
朗旭要的是顶层的房间,开门进去是一座院落,里面有书房和几间休息的卧房,还有专门赏景用的云轩。
整层只有十间客房,每间都有隔音的法阵,非常安静。
段惟在院里转了一圈,听左丘律说第五层有食肆、戏台和赌场等场所,便想去看看。
结果一出门,迎面就遇见了范清李。
双方都是一怔。
范清李嫌弃身上的潜行衣难看,先是找地方换回了珠光宝气的锦袍,这才来的灵舟,因此比他们慢了一步。
这时撞见,他意外道:“巧啊,又见面了。”
左丘律仗着遮掩了容貌,怀疑道:“你在跟踪我们?”
范清李忙道:“这可没有,在下要去棠梨城,几位道友呢?”
左丘律道:“无可奉告。”
说罢带着段惟他们离开,低声嘱咐:“这几天若看见他躲远点,那个‘路过’一听便是在撒谎,瞧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段惟听话地“哦”了声。
范清李:“……”
爷听得见!
刚走出一丈就嘀咕,这和当面骂人有何区别!
心腹眼看他要骂街,赶紧把人劝住,拉回了房间。
范清李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几息后猛地停住脚,脸上的怒火散得干干净净。
心腹:“?”
范清李深沉道:“这兴许是天意,注定了我会得到灵草。”
心腹道:“……您想怎么得?”
范清李道:“我一会儿自报姓名,他们得知我是天骄,便会收起怀疑,然后我再坦白确实想要灵草,和他们商量花钱买。”
心腹提醒:“他们便是真肯卖,也不会赔钱转让,咱们的钱不够。”
范清李道:“这容易,我可以先用东西抵押。”
灵舟还需一刻钟才开,目前还在陆续上人。
这里不是始发港口,而是中途停靠,第五层早已有客人,很是热闹。
段惟他们从头逛到了尾,拎着各类灵食回小院,在门口又见到了范清李。
范清李不等他们警惕,作揖自报了姓名,准备看他们惊讶的表情。
段惟一行人平静地看着他。
范清李:“?”
心腹:“……”
段惟询问地看了一眼师兄,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如何,但范清李也要去棠梨城,他们应该还会碰见好几次。
朗旭道:“进来吧。”
范清李已经在思考这几人是以前见过他,还是本就认识他了,闻言跟了进去。
几人来到院里的凉亭,朗旭把灵食放在桌上,解开了遮掩,含笑回头。
范清李和心腹:“?”
左丘律也解开了,笑道:“连耍了好几次心眼,直说吧老五,看上什么了?”
范清李和心腹:“!”
段惟见丁白汲和蔺响也笑着恢复了样貌,便知他们的关系还行。这念头刚起,就见范清李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迈出几步后,他忽而停住,转身看向陌生的三个人:“搞得这么神秘,段惟定然也在吧,谁是段惟?”
段惟看师兄没反驳,主动举手。
范清李顿时目光灼灼地大步走回来,掏出三个做工华丽的法器给他们当见面礼,双手想要握住段惟的手,结果被朗旭弹了道灵光。
他估摸是怕他吓着孩子,压住这份激动,笑容满面道:“我和你师兄虽不是同窗,但都是同期的学子,有多年的情分,他师弟便是我师弟,以后可以喊我范师兄。”
段惟乖巧道:“范师兄。”
范清李笑着应声,更加和善:“你师兄我别的没有,就钱多,以后你若有什么生意,记得带哥一个,啊。”
段惟假装不知道他月光,配合道:“好哒!”
左丘律嗤笑:“你可别理他,他投的生意就没有不赔的。”
范清李道:“……胡说,爷赚过!”
左丘律道:“嗯,随手扔给你小侄子几块灵石打发他,他弄了点破烂在家里开店玩,从长辈那里赚了一大把钱回来给你分利,除了这个还有吗?”
段惟三人:“?”
范清李:“…………”
段惟眼看着打起来了,走到朗旭的身边坐下:“不管?”
朗旭将灵食的纸袋拆开,拿了盒水果放在他面前:“不必理会。”
段惟便开心地吃着灵果看戏。
双方皆为炼虚,自然不能动真格的,都在收着打。
最终二公子技高一筹,范清李又翻了一个白眼,回来同段惟说话,想拉近关系。
之后的几天也每日都来他们的小院,要么喝茶闲谈,要么陪他们打牌。
在一次牌局上,他提到了灵草。
“不是我要,是虞月桐要,”范清李道,“我说好了给她带回去,这若食言了,她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