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宋友，你也可以以一抵十。”

“不可。”

她慌张地把衣襟揪得更：“宋公……”

宋玉书“哦”一声：“苏姑娘，你多虑了。那刺客的目标是我，如今我们走了，同你再无瓜葛，你该松气才对。”

断断续续的噎声从耳畔传来，宋玉书下意识看向旁，大惊失：“——苏姑娘，你、你怎么哭了啊？！”

堕月山那帮修杀起人来有多疯狂，世人有目共睹，那刺客没胆报复姬清寒，灭个小医修的易如反掌。

“我指的是，加上你，我要对付十三个。”

宋玉书手忙脚地接住，瞄到少年冷淡又鄙夷的神，心天雷——

苏稚垂下脑袋，苦笑了一下：“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拖累你们。况且，我一介小小散修，既构不成威胁，也不至于凭借短短三日的相，成为要挟宋公的肋，说到底是我杞人忧天了。”

脚步声急促响起，宋玉书从背后拽住她衣袖，神定：“我带你回白帝城！”

姬清寒言简意赅：“我一个人，护不了两个累赘。”

“可是，他三番四次杀你不成，得知我曾帮过你，会不会一怒之下……”苏稚抬起泪痕错的脸，比了个抹脖的手势，森森：“杀我愤？”

姬清寒目光动了动，面泛起一丝波澜。

“……”

她会被自己连累。

“我明白了。”

“苏姑娘，等等！”

“姬友，为何不可？”宋玉书不以为然：“苏姑娘和我们一起回白帝城更安全，否则她会被盯上的。”

少女搭搭：“我怕那个刺客会回来杀我。”

说悄悄话！”

宋玉书于心不忍：“当然可……”

宋玉书恍然变。

原来是担心生命危险。

他转看向姬清寒，“姬友，你救了我一命，我自是激不尽，不过你适才之话，我不敢苟同。你若不想带苏姑娘一起，那就由我来保护她……诶，姬友你去哪？”

宋玉书瞠目：“不会吧姬友，你那天以一敌三都不在话下啊！”

宋玉书谦逊地拱了拱手：“谬赞谬赞，我没这么厉害。”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垂丧气地朝屋内走去，枯黄的光将人影拉得很长，无限萧索。

他搂也不是，推也不是，一时不敢妄动，急得满大汗，“害、害怕啥？”

埋在宋玉书衣襟里的苏稚循声抬眸，姬清寒逆光立在旁边，冰凉的底有着悉一切的讥诮。

方才还一副云淡风轻样的少女，眨的工夫哭得梨带雨，肩膀一一，沁着烟霞绯的脸在周遭黯淡光线的笼罩下，反两行破碎闪亮的泪光。

“那该怎么办才好？”

她泪朦胧地抬起，脚下不稳地扑宋玉书怀抱，“呜呜呜宋公我好害怕！”

别这么看他啊！又不是他主动抱人家的！他和那些整日天酒地诱骗无知少女的纨绔不一样！

少女脸苍白，鲜艳的杏红发绳拂动泪洗过的，有惹人怜惜的倔。

姬清寒一言不发地抱起手，冷旁观。

宋玉书嘴角搐：“……姬友也会讲笑话。”还忒冷。

苏稚抓住他前衣襟，像溺者抓住浮木，怯怯：“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白帝城？”

一步、两步……走到第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