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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就失去了色彩。
从小到大,能让余从姝感到期待甚至有些高兴的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就连小时候最常看的,以血肉横飞、暴.力犯.罪为卖点的美式cult片如今也无法再轻易挑动她的神经。
而现在,时隔十二年,她幸运地又找到了一件。
黑暗中,余从姝缓慢攥紧了双手。
耳边恍惚传来静如死潭的心湖被人体坠下高楼发出的惨叫砸出的澎湃水花声,久久难歇。
余从姝轻扬了下唇角,又很快抿平弧度。
这次之后,自己又要多久才能再体会一次呢?
她忽然有些怅惘。
***
摒退闰禾等一干下人后,言奉灵换了身绸缎寝袍,独自一人坐到了榻边。
棂外月光经云母窗扇一滤,再映进屋内时缠绵柔润似稀释后的牛乳,青年原本秾艳而锋利的五官浸在其中,被漫漶出玉琢般的朦胧温韵来。
瀑布般的长发散开,温驯地伏在主人的肩头背上,发尾则隐没在阴影里像条条蛰伏起来的小蛇,一旦猎物靠近便能立刻绞缠上去。
墙角,计时的水漏缓慢翻转一周,溅起的水声惊醒了榻边怔神许久的言奉灵。
他打眼扫去,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还欲香燃不了这么久。
而此时,屋外寂静得仿佛数九寒冬下的夜晚,不见人迹。
荒谬感亦如那寒气,自四面八方缓慢渗进言奉灵的身体,冻得他的骨骼、牙齿忍不住咯吱作响。
余从姝竟对他,毫无欲望么?
此念头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掴在了言奉灵的脸上。
尖锐耳鸣声中,言奉灵嗤嗤笑出了声,双眼阴红深酗。
巨大的被羞辱感仿佛鼠啃虫咬一般,遍布言奉灵的全身,难受得令他恨不得攥碎些什么。
刺啦一声——
紫红洒金的双莲被面被言奉灵从中撕裂,雪白鹅绒如雾般在他面前蓬蓬炸开。
【小贱人要遭报应了哈哈哈哈。】
【不、你会比我更痛苦......】
【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呢。】
那晚父亲的话犹如附骨之疽,忽然的发作令言奉灵溃不成军。
“住口!”
言奉灵抄过一旁的软枕疯狂地砸着眼前破裂的并蒂莲被面,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响声像重压下的心跳,令玉兔不安地躲进了云层。
屋内霎时黯淡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