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熏着酽香的寝房内，青年张开手任由贴仆从闰禾为自己一件件褪去衣衫，洗去铅华后致秾艳的脸上浮现着浅浅的倦怠。

待将今日赴宴的所有世家弟皆妥帖送离后，言奉灵上的衣已然被冷雨打了。

余从姝很快收回目光，步履有条不紊地下了桥，面上

“当初给邻居留的照顾书生祖母的钱，快要完了。”

6688心里还有些怄，哼了声：“我当是什么呢，在乎这个嘛。那只是个比你戏份还要少的npc，你不理她，她也不会死的，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对方事向来看重结果，从未有过无疾而终的时候。除此之外，他在穿衣打扮上也一直有自己的主意，从不需要他们下人手置喙。

“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你只是个npc而已，谁会去跟踪一个无关要的npc？”

闰禾随即，连带着将方才的心里话说了来，然而对方听后眉反倒皱得愈了。

与此同时，言府。

“上次吩咐你去寻的人，有消息了吗？”言奉灵忽然开。

对方听得一愣，不由地回他：“可这件衣裳刚拿回来时，公不是很喜？”

直到天边余晖散尽，余从姝才将桌椅送还给茶楼，收拾自己的品准备离开。

能被泽万的雨一连下了三日才放晴，一时间天空碧蓝如洗、草木青葱可。

比起生意不仅稀落还接连遭遇附近地蛇盘剥的前两日，今天余从姝的生意明显好了不少。

望见闰禾脸上的诧异目光，青年淡淡转开，并未多解释。

闰禾闻言随即想到了那张样貌清冷众的女画像，答说：“回公，还没。”

余从姝语声淡淡：“废。”

“不若咱们再派多些人手去隔几州找找？”他仰着，小心向面前人提议。

闰禾知趣地也没有追问，说话时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收起玉银莲纹衣，刚要搁置在一旁的衣桁上却被人声制止了。

那晚事发时闰禾并未随行在言奉灵侧，今日余从姝来时前者还未回府，自然不懂自家公为何忽然又放弃了寻找。

对此，系统表示十分的不理解，觉得余从姝这是在自讨苦吃，有这工夫挣钱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完成任务上。

言奉灵：“不必了。”

系统：“......”

经过两天的尝试，余从姝对于天桥摆摊代写的工作已然驾轻就熟——晨起早早去抢个好位置，再个几文钱向附近茶馆租赁一桌凳，将纸笔往桌面上一摆，路过有需要的人见了自然会上来问价，得闲时她便抄书，然后抄完再卖给书苑。

在6688的再三追问下，余从姝才向它解释必要这么的原因。

似是猜了它心中所想，余从姝问它：“不这些，你能给我一百金吗？”

6688一否定。

言奉灵蹙眉：“什么还挂在那里，理了。”

书生祖母日常起居无法自理，吃饭都要人喂，于是发前余从姝特意给了邻居大姨一笔钱，请对方帮忙照看一阵。

余从姝轻嗯了声，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刚她对6688的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寻求肯定。

思来想去寻不得一个确切答案，言奉灵心中郁气又多了几分，再次对还在犹豫的闰禾冷声下令：“它被人碰脏了，毁掉！”

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须臾，转过问他：“你真觉得本公今日的这番打扮好看？”

俊青年低喃声，后面的字句混得像团解不开的麻。

临行前，她借着转的动作，朝斜对岸那家最大饭莊的三楼望了。此时莊内正朋满座，葳蕤灯光映亮了大半街面，三楼最左侧的那扇窗虽说燃着烛却静悄悄的。

闰禾脸上的茫然更重了些，心中奇怪自家公今夜为何如此反常。

***

抑或是当时的位置、角度、光线......再或者是他没穿那夜遇险时的衣裳？

在闰禾看来，整个江州再没有比自家公穿衣更众、更有品味的儿郎了。

“那为何......”

言奉灵蹙眉，难并不是这衣饰的问题，会不会是熏香？

年轻女人垂下帘，不动声地将方才跟踪自己那人的相貌特征记在了心里。

余从姝对此听而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