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面惨白、同手同脚地离开了，顺便把他的七弦琴都掉在了地上，忘了带走。

“……你真的要吃吗？”

幸好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够大，因此这场宴才侥幸没有结束。

不过片刻，终年冰雪覆盖的奥林匹斯山上，便已云海翻涌。

一旦她们想要同丈夫那样，寻作乐、蓄养情人、不忠于婚姻，就会招致惩罚，最严重时，更要以命相抵。

和这边有来有往、其乐的场面不同，另一边的宙斯半说话的意思也没有。

他必须得到这黄昏女神赫斯珀，然后叫她诞下嗣。

她只恨不得把自己刚刚萌生来的那一动细细切成臊，再把这一盆比菜回比格犬嘴里，完成多少比格犬饲主一辈也舍不得的事情：

然后下一秒，赫斯珀的回答就敲碎了阿波罗所有的希望。

——我！阿波罗彻底怒了！

只苦了坐在赫斯珀边的唯二两人，一个是宙斯，另一个也是……哦不，另一个是赫拉。

局，无法更改。

“谢你为我的升职加薪弹琴祝贺，但我是。”

一旦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我就选择不回答，因为逃避问题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逃避。

他沉默归沉默，那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赫斯珀上，不曾移开片刻……除去赫斯珀说怪话导致人痛裂之外，不曾移开片刻。

赫斯珀关心：“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崩溃了。”

“你的琴声真好听。”

赫拉痛裂，生不如死，却还是撑着没有逃跑，只虚弱地嘶声问：

于是阿波罗下意识微笑了一下：“谢谢。”

有那么一瞬，阿波罗甚至觉得，赫斯珀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之前奥林匹斯众神对她“古怪孤僻”的传言，搞不好都是以讹传讹——

唯有金冠的赫柏在此之前，已经在黄昏女神的言辞引发的小规模混中，悄然离开。

没有爆发天崩地裂的惨叫，是这位男最后的，可见真的很了。

于是赫斯珀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行了一个赞的前摇：

“很难不崩溃啊！你都在说些什么，太恐怖了！”

她今日能以言语，叫神王、神后、青不死、大力神和先知，都在她面前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搞不好明日，她就要谋逆篡位，率军反叛，后日就要登上第四任神王的宝座了！

这克罗诺斯的儿、奥林匹斯的神王，不愧是能统治天空与闪电的人。

“还有，你和缪斯女神们可以不要在草上载歌载舞吗？等下我还要吃的。”

——我，赫拉彻底疯了！

没错，赫斯珀又开始说怪话了：

宙斯缓缓放下手中的金杯。

她形修长，脚踝秀，然而她的步履更轻、更，故而无人知晓她受了怎样的嘱托，更无人知晓她去往了哪里。

他占过那么多人间的凡女与天上的神灵，都没有一人，胆敢杀死她们腹中，从迫、诱哄和蒙骗里，诞生的嗣。

赫斯珀能怎么办，笑死，赫斯珀本不想回答：

赫斯珀立刻接话：“那太好了，听我说，天后啊。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味。”

——且为人妻的，更无法反抗丈夫。

她的这些知识，是从何获取的呢？

——但为人母者，必然挂念女。

集云者心念电转之下，便有无数云自四面八方飞速聚来，遮蔽苍穹。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占她，让她怀生”，更能成为忠诚的保障呢？

最主要的是，一旦让你知我后面还要明知故犯无数次，你岂不当场崩溃了！

退一万步讲，抛开这个问题姑且不论，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容许自己的座下，存在着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吧？

赫拉一瞬间竟然有那么一丁儿动，就好像久经风霜的比格犬饲主回家后，不仅看到家毫发无伤，这家伙甚至还乖巧地给自己叼来了拖鞋和报纸，从比格犬化成了小金一样：

他今日必须得到答案，否则他这辈都没法睡个安稳觉，死了都会从棺材里坐起来，发灵魂质问：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孩可能会反叛，臣也可能会不忠，毕竟他和他的父亲，就都是通过弑父上位的，也算是家族传统了。

“住吧你！！！赫斯珀，我命令你，在这场宴会上，不准再说半个字的怪话！！！”

用现代职场类比一下这件事的严重，大概就等于在会计差、技术人员抢修服务的时候，一个狗狗祟祟的前台溜了来，随机在财务报表上改了俩数字。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问题，一个全奥林匹斯的神灵都没能意识到，也不敢意识到的问题：

再冷漠的人，被夸奖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兼好的时候，也很难再绷住冷脸。

不对，她凭什么啊？！

综上所述，宙斯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不对，了一个解题思路全对，但答案全错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