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别吵我,算账呢,到底是你跟她过日子还是我跟她过日子?”
说完,带着一肚子气再次一头钻进账本里。
刚刚因为杜酌春的打扰,算漏了,这下全得重算,气死。
杜酌春:“……”
好在,郁飞鸢很快端着金黄喷香的煎饼出来拯救了他。
早已经在厨房门口等待许久的两小孩伸长了脖子垫高了脚尖:“表姐我要!表姐给我!”
郁飞鸢直接绕过两只小馋猫,夹着饼子快速递到杜酌春面前:“来,第一张煎饼,给你尝尝!”
杜酌春刚刚还在责怪郁飞鸢红颜祸水,此时再次面对她的热情,一时间有些心虚,也有更多的感动:
“飞鸢……”
郁飞鸢催促道:“赶紧吃,趁热吃才香!”
郁白鹭撅着嘴:“蓝颜祸水!”
翟浔叉着腰:“狗仗人势!”
杜酌春在两小孩愤怒的视线中吃下第一口饼,果然喷香。
郁飞鸢笑眯眯看着他吃完,挥舞着锅铲再次回厨房奋战。
杜酌春回味着嘴里的滋味。
野葱看起来更细更瘦,但比菜园子里养的家葱更为味重。天生地养带来的野性,为原本普通的小麦粉做得煎饼增添了许多风味。
这野葱,或许就像郁飞鸢。
她在江湖上长大,带着江湖的自由洒脱,随性不羁,也带着山野之间的灵秀风骨,野性浪漫。
而他,就像是皇家庄园里被人精心栽培打磨出来的小麦粉。从播种到收割,从麦芽到麦粉,始终有人精心照料,仔细灌溉,打磨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呈现出温润无害、细腻体贴的模样,呈现出人人都喜欢的模样。
世家赞他内敛谦和,百姓夸他端方大度,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少了一份鲜活的滋味。
杜酌春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也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身在汴京时,世家之间兄弟阋墙的事他没少见。兄弟之间因为女人闹矛盾只能说明本就有嫌隙,女人不过是个借口。
没有女人,日后还会有其他借口,比如爵位,比如家产,比如权力,甚至单纯因为一匹马,一匹布。
杜酌春一口一口吃着温热的煎饼,心里再次被温暖柔软起来。
杜醉月污蔑他所带来的愤怒逐渐平息。
杜酌春心想:飞鸢这么可爱,谁被她这么热烈的爱着能不心动。
不能怪为兄,主要是飞鸢只专情于我,为兄也没办法。
杜酌春站起身,朝厨房走去:“飞鸢,我来洗碗。”
“好呀。”郁飞鸢正在投喂两小孩。
即使已经吃到了煎饼,没能吃到第一张饼的小孩们还相当记仇,吃完之后从杜酌春身边路过时,一个比一个大声地再次重复:
“蓝颜祸水!”
“狗仗人势!”
杜酌春微笑:“明日上课,检查你俩的课文背诵情况,错一个字罚抄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