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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1-18)(10/10)

味,像是在从她口中,夺回他方才给出的甜。

她眸中映着他的眉眼,近得几乎无处可逃。

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猖狂,只是没人敢看,所有近卫都移开了目光,摊主们跪伏在地上,恨不得脑直接埋进地底。

本该无人看见这一切,可屋檐之上,却有人目睹了一切。

四角屋顶之隅,扶光衣袂无声随风微动,他匿于暗处,眸色沉如井底死水。

扶光无法靠近,他和他的人马和王府暗卫对峙着。

这一吻,是因为对她的占有欲,也是一场对扶光的寻衅。

他们之间,从不仅是情与欲,更是局与杀。

扶光透过这个吻想明白了,这是魏辞川对他、对他主子宣示,她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他们想要把她夺回去?想都不要想。

扶光的目光紧紧盯着温汐棠不放,想起了方才那孩子和母亲在宅邸说的话。

她没有半分抗拒。

如今看起来,确实如此。

难道,她真的叛变了?

他摁住了身边蠢蠢欲动的摇光。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和……”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

“那你要上前送死?”

摇光皱紧眉头,“温汐棠背叛主子,必须带她回去领罚。”

“你觉得主子会罚她?先撤。”他摆了一个手势,四周几道人影瞬间闪去。

扶光指尖轻敲在瓦片之上,雪粉簌簌而落,他唇角无声挑起,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无。

从他跟上了马车,就觉得不对劲。

他几乎可以猜出马车上发生了什么事。

若要问他,以主子对温汐棠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只要是个寻常女子,都会选择像是镇南王那样深情不悔的男子。

这是人之常情。

可温汐棠不一样。

温汐棠是威远侯府的嫡女。

威远侯是辅佐魏国开国皇帝登基的古老勋贵家族,世世代代都为帝王家犬马。

被称为皇帝的鹰犬。

威远侯世袭罔替,拥有丹书铁卷,可以为家族免除五死。

十年前,威远侯豢养私兵获罪,用掉了一免死,保下了嫡女温汐棠。

是以,温汐棠虽为罪臣之女,依旧维持和二皇子的婚约,并且交由二皇子的生母曹贵妃扶养。

曹贵妃不满意罪臣出身的儿媳妇,对温汐棠百般刁难,温汐棠依旧一心一意对待二皇子。

当然,这当中有多少是为了情分,多少是为了忠心,犹未可知。

毕竟威远侯一脉,最重视的就是忠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当年威远侯有能力逃脱,依旧选择就死,足可见一斑。

“温汐棠,你究竟在想什么?”扶光喃喃自语,漠视着心中的酸涩。

雪落在他鬓边,留下霜色,正如他平静的心湖,留下了涟漪。

在心中有那么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呐喊,“温汐棠,背叛了就不要回头,去追求你的幸福。”

即便是扶光,也知道,留在主子身边,不过是龙潭虎穴罢了。

主子中算计,谁都没放过,自己自幼订下的未婚妻也不曾怜惜。

可那声音极小,一下子就被忠君两个字盖过。

他们都是主子的棋子,只是作用不一样罢了。

棋子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被利用。

18.天作之合

当街一吻余韵未散,温汐棠脸颊红透,雪白的小脸犹如熟透的桃子,映在雪光之下,嫣然动人,连耳尖都泛着淡粉。她气得狠狠瞪了魏辞川一眼,杏眸圆睁,眼里满是羞怒。

“你做什么?”

“嗯,品尝糖葫芦的味道,娘子说得极对,味道果然甜。”魏辞川答得理直气壮,语气平稳得仿佛方才那骤然一吻,根本不值一提。

唇角那抹慵懒的笑意仿若春水,轻轻一荡,却荡得她心头一阵紊乱。他一贯如此,霸道无赖、得寸进尺,偏偏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叫人无从发作。

温汐棠气不打一处来,才张口欲言,却见他眼神一转,语气轻快如风:“娘子,你看那边,有绣摊!”

话音未落,他已牵起她的手,步履飞快,像是要逃避她的怒意,也像是早早安排好这一段插曲。她还来不及发火,就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心绪翻涌之际,不自觉地回头望去。

她的目光极有方向感,准确扫向方才摇光与扶光藏身的建筑。那处叁楼暗窗不显,却似有淡淡杀气未散。她眯起眼,总觉那里方才肯定有人。

她心头一凛,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当真只是寻常闺阁女子?为何目光扫过,竟能察觉异样?她下意识望向对街的另一处叁层楼屋脊,目光扫过屋檐转角,果然发现了王府暗卫的布哨,隐蔽得极深。

她迟疑地想,或许……只是错觉?

若非错觉,那么她的本能又是从何而来?

她是王府的主子,知晓布防原也合情合理。但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难言的熟悉与戒备?

这种感觉,太不像一个失忆的王妃应有的反应。

魏辞川的声音再度打断她的思绪。

“娘子,你瞧这里的腰带,有没有想起什么?”

语气温和,手中正握着一条绣着锦鲤戏水的腰带。墨蓝与银白交织成纹,鱼尾翻飞,仿佛正要逆流而上,隐隐有跃龙门之势。

他将腰带递至她眼前,神色中带着些许期待。

温汐棠细细端倪了一下,指尖轻触丝线,只觉冷凉细滑,然而心头却无波无澜。她摇了摇头,“没有。”

这绣娘的手艺确实精细,可看着那条腰带,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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