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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慰时都拿来当配菜的男性竟然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但是要否定的话,情况证据又太齐全了。
在随处可见的浴室里,美少女独自一人,与残酷的真相,以及快要被压垮的不安战斗着,而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家等我。』
美优鼓起勇气,发了一条短短的信息给优真,而优真收到信息则是在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
我的侄女是我的女儿①
「小优……………小优是美优真正的爸爸吗………?」
少女说出的话,让时间冻结了。
面对这等同于死刑宣告的提问,优真受到了被锤子砸到后脑勺的冲击,丧失思考能力,动弹不得。
简直就像全身的细胞都冻结了一样。
优真低着头,一动不动。
失去色彩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少女脖子以下的部分,无法确认美优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呐……………是吗………?」
原本应该是银铃般悦耳的音调,现在却以与平时不同的阴暗音色颤抖着,回响在鼓膜上。
优真拼命地试图让冻结的头脑再次启动,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胃里像吞了铅一样隐隐作痛,酸酸的胃液涌上喉咙。
脸色苍白的优真一边发出不成声的叹息,一边终于抬起了比保龄球还重的头。
眼前是美少女因悲伤而沉入绝望的表情。
失去血色,像尸体一样苍白的脸颊,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健康美。
原本充满希望的双眸,如今被深渊的黑暗所覆盖。
聪明伶俐的眉间皱起,形状姣好的嘴唇紧闭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微微颤抖着。
那副令人心痛的样子,让优真的心脏感受到被紧紧捏住般的强烈压迫感。
然而,比任何人都要伤害少女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如洪水般袭来的罪恶感让心跳加速,被隔绝了外部声音的肉体内部,只有心跳声在吵闹地回响着。
「…………………………………果然…………是这样啊…………」
优真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证明答案,美优最后的希望「说不定」被彻底粉碎了。
被称赞为法国人偶的端正脸庞,因悲痛而扭曲。
虽然纤长优美的睫毛无助地颤抖着,但还是没有流下眼泪。
仿佛是过于巨大的心理创伤,甚至堵住了感情丰富的孩子的泪腺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黑色自暴自弃的气场像热气一样升起,覆盖了少女的全身。
「………………………对不起……」
优真用干燥的喉咙终于挤出了一句道歉。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真是的…!太差劲了!太差劲了…!妈妈也是!你也是!」
小美优开始大喊大叫,仿佛这就是导火索。
她大声地发泄着无处可去的愤怒,用第一次使用的粗暴语气责备着优真。
(啊……小美优……对不起……对不起……可恶……太差劲了……我……真的…对不起……)
小美优的谩骂,让优真的心被狠狠地剜着。
明明发誓要保护这个女孩免受世界的残酷,结果却是自己伤害了她,这让优真痛苦得肝肠寸断。
如果能拯救小美优的心,自己甚至可以献出生命。
但是自己是最大的加害者,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伤心的小美优。
优真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心想杀了自己。
「真是的!难以置信…!肮脏!太差劲了……我要说出去!跟爸爸说!跟爷爷奶奶说!说妈妈他们出轨了……!一直……一直都在骗我……!」
小美优觉得世界现在就结束掉也无所谓。
她想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破坏掉,以此来代替自杀,这种自暴自弃的暴戾冲动在她纤细的身体里肆虐。
「……对不起……对不起……」
曾经喜欢过的人,是叔叔,也是亲生父亲的男人,正垂头丧气地在自己面前用悲痛的声音反复道歉。
平时那个可靠的大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卑微又可怜的身影。
看到这个样子,美优更加激动,任凭感情驱使继续咒骂。
「明明知道……美优的心情……笨蛋……骗子……!…最讨厌了……!……呜……呜……呜……」
「小美优!?」
即使沉浸在自虐的痛苦中,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儿,优真还是迅速采取了行动。
他紧紧握住因过度兴奋而呼吸过度的美优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小声地吐气。
在单间公寓里,响起了年轻的身体跳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美优慢慢地深呼吸,试图恢复平静。
她静静地望着房间的角落,仿佛刚才的暴躁都是假的。
虽然昏暗的视线没有改变,但似乎理解了什么,变得平静下来。
「………所以,为什么……?」
「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好告诉我……?」
美优张开沉重的嘴,为了知道自己的根源而提问。
(为什么美优不马上回去呢?)
心中涌起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必须马上背对这个肮脏的男人,尽快从这个污秽的空间里逃出去。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但半年没被触碰过的优真那纤细的手,令人头晕目眩的男人体臭,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帮助痛苦的自己的英姿,让美优的心跳动起来,与理性相反,无法停止。
不知为何难以离开的心情,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自暴自弃的精神。
少女拥有了知道真相的勇气,想知道真相,又想永远封印起来。
「………但是……那是……」
但是,被挖掘过去,即将被弹劾的优真却畏缩了。
不是为了保身。
当美优告诉自己已经知道真相的时候,优真觉得是时候偿还过去犯下的大罪了。
在被断头台斩首的痛苦中,甚至混杂着从未决囚犯的痛苦中解放出来的安心感。
自己会失去一切吧。
被家人断绝关系,被哥哥打死。
优真做好了即使如此也无可奈何的觉悟。因为自己就是犯下了如此严重的罪行。
即使如此,如果只是自己的问题,无论多么痛苦都能忍受。
但是,自己的罪孽散播不幸,把心爱的人们推入地狱,这是最痛苦的。
一想到要把残酷的过去告诉眼前纯粹的少女,会像追击一样进一步伤害她,优真无论如何都会犹豫是否要告诉她真相。
「……别管了……拜托了……!」
美优重新面向正面,直直地盯着优真的眼睛。
「……………嗯……」
优真被那过于认真,走投无路的黑色眼眸所压倒,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个女孩没有逃避过去,而是打算面对……)
面对她那可怜又高洁的勇气,优真无法选择用暧昧的话语蒙混过去,或是转移话题来蒙混过关。
优真一字一句地慎重选择着措辞,真诚地开始讲
述。
哥哥大辅的肉体无法生育孩子,只有苑子知道这个事实,自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被苑子所吸引,当时自己还是X学生,无法按照正规的顺序提供精子,那时苑子请求自己,于是就顺其自然地做了,和苑子发生关系是在X学之间,除此以外没有发生过关系,怀上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苑子经历了早期流产而变得消沉,为了不破坏家庭而打算去外地的大学,但自己软弱的心灵没有让自己这么做,这些事情,他按照时间顺序一一吐露出来。
青年在讲述的同时,不得不重新面对卑劣又可耻的自己,精神沉入了昏暗的深渊。
他感到内脏绞痛,鼻腔深处一阵发麻。
明明想不起来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但感觉只要一放松,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流出来。
听着这些话的美优一言不发,时而皱眉,时而睁大眼睛,时而颤抖,时而脸红。
虽然细节的情景被模糊了,但优真和母亲的性爱还是在话语中若隐若现————
那生动的描述让我的心跳加速,话语中对母亲的恋慕让我感到痛苦。
优真没有找借口,也没有把错推给他人和环境,只是责备自己,对让女儿们变得不幸感到惭愧。
告白进入佳境,优真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泪水从他的双眸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