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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你岳母是个极为贞烈的女子,你岳父死后我去寻她,也把婚约给她看了,她哭了一通,却知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道理。可是却舍不得家里的大姑娘是以一直想拖延婚约。甚至希望我另娶她人……”
听着杨璞的叙述,这一切的一切无疑是在她好容易结痂的伤口扯开,一把又一把地把盐巴撒上。
此时此刻,沈翎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只难受地捂着心口眼含热泪狼狈不堪地往楼下去。
“杨先生,清玄一直敬重您的为人,既然您也知道岳母一直拖延。甚至劝说您另娶,您还是想办法娶别人吧,再说了夫死从子,如今岳父不在,岳母又无儿子傍身,我这个半子可当儿子看待——老实同您说,我也不准她改嫁!便是改嫁也只能嫁给他,给自己生儿子!休想嫁给旁人!”
“你……”
羞愤不已地提裙离开,沈翎好似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娇花,此刻再一次承受着无端风雨摧残,身心俱疲。
待走到戏楼的小花园里,那对美眸子瞧着四周陌生的景致。
美人儿又不住默默垂泪——是啊,她从金陵离家嫁过来那么多年不也是对这座城十分陌生吗?
她知道姐夫心里只有姐姐。
可是母亲说了,女孩儿总要寻个归宿,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留在金陵嫁人。
可是当她瞧着姐姐那憔悴可怜的病容,瞧着妙如哭得可怜的小模样,她还是选择嫁进了宋家。
她知道姐夫是为了她好。
可是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不过换作从前她也只有对姐夫的怨,也怨自己没本事太过于软弱。
可是这会儿她却难受又害怕。
害怕女婿借此欺负自己越发瞧不起自己,害怕女婿会以为自己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想到这儿,美人儿心里越发苦了,只觉心中胀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以为你跑丢了……”
有些紧张地看着正坐在走廊边上偷偷抹眼泪的小岳母。
男人一时丢下了冷静自持的伪装,只有些不悦地抿着唇,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同她说着话儿,可大掌却抓着她的小手儿紧紧的,不肯松开。
她这样美这样娇,自然多的是男人稀罕她。
可是一想到宋时舟竟然轻易地把她推出去,想把她嫁给别人。
男人便气得说不出话来,第一次,他好后悔好恨,恨自己不早几年生出来,早一些年月出来的话,自己一定想尽办法把她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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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他玩腻味了吗?
不过现在也不迟,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他是不会把人给让出去的。
只是男人却有了个以退为进的法子,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男人只将她抱在怀里把人给带回去了。
渐渐地,悲伤过后,美人儿已经冷静许多了,唯一安慰的是。
男人让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他在外头骑马,倒是没让她这狼狈而悲怆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的眼中,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那么多不堪都被女婿给撞见了。
回了绮园,她怕采湘误会,只坐在园子里静静心,裴清
玄也没有走远,跟在她身边站着,倒是没有像往常那般调笑或是讽刺挖苦。
现在是他的岳母最为软弱的时候,他应该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父亲当年不也是这般么?
母亲那么喜欢表舅舅,还不是被他收服了?
思及此男人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于是开口道:“杨先生把婚约都给我看了。”
听见这话。
美人儿心下一凉,忽地想起了姐夫——他是想让她履约么?
是玩腻味了么?
想到这儿,沈翎越发凄苦,只轻声道:“姐夫他不同我商量便定下此约,我自是自是不肯——”
“可杨先生人品才貌都称得上是华都数一数二的男子,岳母也不动心么?”
裴清玄自然知道她不肯改嫁。
不过还是故意这般说着,“这事可叫我头痛……”
“你,你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自己改嫁给杨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