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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
的课本和试卷暂时掩埋。
季戈兰起初是庆幸的,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她严厉地告诫自己,
那是一场必须醒来的噩梦,是错误轨迹的紧急刹车。她更加谨慎地衣着,几乎杜
绝了一切可能引起联想的装扮,试图用日常的忙碌填满自己。
然而,她很快发现,身体的记忆和潜意识的背叛,远比理智更顽固。夜晚成
了最难熬的时光。丈夫丁正依旧晚归,偌大的双人床空旷冰冷。她一闭上眼睛,
葛玮那双燃烧的眼睛,他滚烫的手掌揽住腰肢的触感,他手指扯开衣襟的瞬间……
所有被她白天强行压制的细节,便在黑暗中变本加厉地复活、蔓延。
起初只是模糊的闪回,渐渐演变成清晰而连贯的梦境。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里,没有了现实的阻隔和道德的绳索。葛玮不再是那个仓皇逃跑的少年,他变得
大胆而熟练。她梦见自己被他压在沙发上,那件保守的家居服被彻底剥落,他滚
烫的唇和手在她袒露的胸脯上肆意游走,吮吸,揉捏,带来一阵阵令她战栗的、
近乎疼痛的快意。她梦见自己主动迎向他,引导着他年轻而坚硬的身体,进入她
早已湿润柔软的深处……在梦中,没有「季奶奶」,只有「美奶」和他粗重的喘
息,还有她自己无法抑制的、羞耻的呻吟。
每天清晨在湿漉漉的床单和心悸中醒来,季戈兰都感到一种毁灭性的自我厌
弃。她用力搓洗床单,仿佛能搓掉那些不堪的梦境。但欲望一旦被唤醒,便如蔓
草般疯长,不再满足于夜晚的偷渡。
白天,独自在家时,那种莫名的燥热和空虚感会不时袭来。做家务时,擦拭
桌子弯腰的弧度;晾衣服时,踮起脚尖伸展的身体线条;甚至只是午后坐在窗边
发呆,阳光照在腿上……任何一点细微的、与梦境或记忆相关的触发,都能让那
股熟悉的、小腹深处的悸动再次苏醒,潮湿而温热。
开始时她只是夹紧双腿,用力深呼吸,试图转移注意力。但生理的渴求越来
越难以忽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轻轻搔刮。终于,在一个丈
夫出差、窗外下着淅沥小雨的午后,她背靠着卧室冰凉的门板,颤抖着将手伸进
了宽松的裤腰。指尖触碰到那片早已泥泞的温热时,她发出了一声似哭似叹的呜
咽。
脑海中,是葛玮在篮球场上跃起的身影,是他涨红的脸和灼热的眼神,是他
那句石破天惊的「美奶」,更是梦中那些不堪又极乐的片段。想象着他就在眼前,
用那双属于少年的、有力的手抚摸她,进入她……快感如潮水般猛烈袭来,将她
彻底淹没。在到达顶点的那几秒空白里,她嘴里无意识地溢出的,是几乎轻不可
闻的、气音般的两个字:「小……玮……」
高潮退去后,是更深的空虚和冰冷的羞耻。她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依旧湿
润的手指,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她知道自己完了。那道她拼命想要修复的界限,
早已在内心最深处,被自己的欲望彻底焚毁。她不再是那个试图用回忆唤醒亲情
的「季奶奶」,而是一个被年轻肉体点燃、在幻想与自渎中挣扎的、饥渴而孤独
的女人。
而月考,终有结束的一天。那时,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个,早已在她白日梦境
和夜晚私密慰藉中,与她纠缠了无数次的少年?
季戈兰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栗,指尖残留着湿润与一种令
她灵魂战栗的温热。小腹深处那阵汹涌的、几乎将她意识冲散的潮汐刚刚退去,
留下满屋寂静和一片狼藉的、滚烫的余烬。
「孙儿……孙儿……好棒的孙儿……美奶……美奶不行了……」
那些破碎的、粘腻的呻吟仿佛还黏在空气里,连同脑海中那张挥之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