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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来的地方,
就是这里。她说想来好几次都没来成,她说穿着马面裙,就是为了来这里出片…
…
如果那次我就带她来,后面的是事情,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
静察觉到我的走神,轻轻握住我的手,没说话。逗逗却已经嘻嘻笑着跑上前
,用小手一推——木门原来只是虚掩,并未上锁。她欢呼一声就冲了进去,像闯
进一个新世界。
静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勉强笑了笑,牵起她的手,低声说:「没
事,进去逛逛吧。」
……
揣着满满的期待,我终于走进了那座仿古大门。
一脚踏进院子,我的眼前却只是一片空阔朴素——没有牌坊,没有厢房,甚
至没有树。更没什么惊艳景致,只是一片颇大的平整水泥地。我的心头悄悄落了
几分失望。可抬眼再望,迎面便是一座午门戏台,面阔三间,灰瓦覆顶,古意盎
然,端庄又稳重,这才觉得稍稍有了点意思。
戏台质朴大气,中间却只开了一道一人来宽的门洞。光从门洞中泄下来,投
出极明亮的斜影。
逗逗天生闲不住,蹦蹦跳跳就先钻了过去,紧接着就听见「嘭」的一声,那
是小孩子轻快跳落在地面的声响。妻子静在一旁微微蹙了蹙眉,跟着也穿过那道
窄窄的门洞,追着女儿去了。
随即,我也没有欣赏古建的心思了;我加快脚步,随着她们两个,也钻过了
那门洞。
景色立刻就不一样了。
没有太阳。但苍天巨蓝,在世界的上半部分兀自狂欢。
那蓝色,如此浓稠,如此热烈,以至于蓝得发紫——并不像认知中的空空荡
荡,而是蓝得极为瓷实,像被人故意涂抹上去似的。
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风,更没有一丝云。
逗逗和静似乎也是被这寂寥的、亘古的蓝所鼓舞,咿咿呀呀地,如冲锋的骑
士一般,一先一后跳下戏台,牵着彼此的手,冲进了后院的空地。空地上仅有的
七八只鸽子,被两个古怪的女人所惊吓,扑棱棱地飞起,挥舞着黑白相间的翅膀
,联翩地升高。
于是我看到了那座稷王庙了。那座芮心心念念的稷王庙。
正殿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天底下,五开间的匀称比例,严丝合缝,像一首
凝固的诗。庑殿顶的飞檐像鸟儿张开的双翼,舒展得恰到好处,一条正脊平直如
尺,四条垂脊缓缓斜下,弧度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根线条都极匀称极舒展,每
一处比例都在诉说秩序之美。
没有多余的雕饰,没有浮华的色彩,灰瓦在蓝天之下泛着温润而苍劲的光。
出檐深远,如巨伞撑开,却不张扬;斗拱疏朗雄健,层层叠叠,撑起自带威仪的
重量。
我站在门洞前,心口猛地一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芮始终想来这里了:
原来真正的古建,无需过多的介绍和铺陈;那跨越千年的肃穆感,是一眼就能击
穿人心的。
可就在这震撼里,一阵恍惚如潮水般漫上来。
突然间,我仿佛看见,芮就站在殿前那片空地上。
她依旧穿着那天那件黑底金丝的马面裙,裙摆垂落时如墨色流云,一动便有
细碎金光流转,暗纹在蓝天底下轻轻闪烁。
没有音乐,亦没有风。她微微抬臂,旋身,裙摆轻轻扬起,金纹在阳光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