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即使到了公爵线HE的结尾,柯伦还是会好好地当他的白衣宰相【咦。
明天还是暂定下午5点左右更新哦。
感谢在2021-09-02 17:49:16~2021-09-03 17:1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楼楚馆怡红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0章 249
柯伦始终一言未发。
他垂下视线, 轻轻地拨动了一下“萤火之伤”的击锤。
“萤火之伤”设计的原型来自于纳甘转轮手.枪,这种手.枪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中期十分流行。它的一个特点就是当拉下后部击锤的时候,枪管下盛装子弹的弹巢会向着前方移动;所以此刻, 在一片寂静中,只有“萤火之伤”的弹巢移动发出的细微声响,犹如某种催命的信号——
那个身穿黑色魔法袍的男人不知为何倒在地上无法发动攻击。我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 而他既然是黑巫师, 所以天生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这是人设图决定的。因此现在他依然面无血色地倒在地上, 可我一点都猜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泰伊王国的国师好像就这么轻易地就失败了。可是我甚至对此毫无头绪。
摩洛斯忽然把脸猛地转向我这一边。
这一下我才看清了他的整张脸,不由得吓了一跳!
因为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像是活人的黑紫色。他的眼眶深陷, 眉心甚至有一层似有若无的黑气盘踞着,我看不出来那是浮在他肌肤之上的, 还是隐藏在他的肌肤表面之下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忽而发出一声惨笑。
“这没用的,没用的……”他就活像是着了魔一般地说道, 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 还是想说给我听。
“没人能够解得开那个血咒,不死不休——”
我:?!
什么血咒?!什么不死不休?!
虽然我也觉得“反派死于话多”是个陈腐的老梗,但这一刻我莫名地希望这个老梗能延续得更久一些——因为他很明显是要打算向我说出一些就连我也不知道的秘密来, 而那些秘密不存在于我见过的剧本之中, 是这个世界自行延伸出来的——
但下一秒钟, 摩洛斯的身体里就腾起了一股黑气!
准确地说,那股黑气是从他的眼耳口鼻里逸散出来的。
七窍流血我知道, 但我没想过七窍冒黑气也这么恐怖啊!
我完全是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摩洛斯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他张开嘴——口中随着这个动作而逸散出更多、更浓的黑气——喉间发出荷荷的痛苦声音。
我甚至觉得,根本不用我或者柯伦再动手, 摩洛斯的身躯已经开始崩坏了!再等一阵子,他或者整个人都会化作黑气逸散到空中!
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震惊地盯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黑巫师——本作第一大BOSS——却完全没有即将赢得BOSS战胜利的实感。
这么轻易……他就死了吗?!这么轻易……我就可以获得胜利吗?!
那么那些经历过的痛苦,泰伊王国的入侵,日以继夜烧钱又像是死亡倒计时一般紧迫的武器研发和备战,甚至是谭顿公爵那一天负伤回到城堡时的战损状态与最后他在剧情驱动之下的不告而别……那一切的一切,在摩洛斯轻易降临的死亡之下,都仿佛像一场笑话一样——
摩洛斯还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他没有翻滚,因为柯伦突然抬起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他似乎无法挣脱,只能痛苦地尽量张大了嘴,而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口中逸散出的黑气愈来愈浓重,看上去竟然像是侵蚀了他的嘴唇,从他的唇角那里慢慢腐蚀、裂开,让他唇角再往两旁延伸过去的脸颊,从肌肤到血肉,都慢慢被黑气侵蚀成了同样的黑雾。
我:!!!
……这不是那个可怕的公司研发出的什么恐怖解谜游戏吧?!这分明就是一个硬核RPG游戏啊——
突然,摩洛斯哑声喊了起来。他的咽喉似乎也因为被黑气侵蚀而改变了声线,他的叫喊声听上去低哑而模糊不清,像是马上就要没电的录音机所播放出来的一样。
“你知道……茨威堡……大公国——”
他最后的那个提问的语气词甚至都没有说出来,广场上就响起清脆的“砰!”的一声。
是柯伦!柯伦扣动了扳机!
我没有看清楚子弹是如何离开“萤火之伤”的枪管的。我只看到它的枪口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薄雾,那是它击发之后自带的独有特效。
我条件反射一般地立刻转头看向摩洛斯的脸。
……不,那或许已经不再能够被称为是一张脸了。
那张脸的地方,如今已经完全化作了一团浓重的黑气。
柯伦把那只踏在摩洛斯胸口上的右脚移开,向后退了一步站定。
然后,几乎在他站定的同一时刻,摩洛斯的整个身体都化作了浓重的黑气,向着上方腾空弥散开来!
我:!!!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呆呆地注视着那团黑气,又机械而僵硬地稍微把脸转过去一点,朝着柯伦站立的方向望去。
可是,柯伦却并没有立刻回头。在我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侧脸,抿紧的嘴唇,?挺的鼻梁,微微敛下的眼睫,以及垂落在他前额上的一缕金发。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了一阵紧张。
我提心吊胆地张开嘴,用一种几乎扭曲而失真了的声音唤道:“……柯伦?!”
无数问题一瞬间突然涌上了我的心口。
我想问他摩洛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这样就算是死了;我也想问他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黑巫师摩洛斯;我还想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赶在我之前与黑巫师摩洛斯遭遇的,摩洛斯在死之前对我嘶声喊出的“茨威堡大公国”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一切问题都挤压在我的心口,使得我的咽喉仿佛像是被死死地堵住了一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柯伦却并没有立即回答我。
他的衣衫上被不知什么敌人的武器横七竖八地划开了至少五六道口子,和我一道冲出城堡时穿着的外套早已不见了。他的衬衫和长裤上都布满了血迹与污痕。
他的脸上也蹭上了几道脏污的痕迹,金发凌乱,握着那把“萤火之伤”的右手微微发抖,似乎是用力过度、精疲力竭造成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而猛地转过头来,定定地望着我,几乎过了一分钟之后才低声问道:“这么长的时间……你去了哪里?卡蜜莉娅?”
我感到一阵惊愕,继而不知为何又微微有点心虚。
为了掩饰自己这种突来的狼狈,我很快大声回答他道:“我……我刚才被一群敌人追进了一条死巷,寡不敌众,险些没命……好在……呃,好在及时被人发现救下……”
就这么几句话的解释,我居然都说得磕磕绊绊。其实我还有什么值得心虚的呢,谭顿公爵在最后一刻、最危险的一刻终于回头来救我,这是多么值得欣幸的事情,我理当理直气壮地大声说出来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办法在柯伦面前大声地告诉他:在我濒临绝望的那一瞬间,是奥利弗?斯坦耶救了我。然后我们一起并肩战斗,直到我们被蜂拥而上、数量远远超过我方人马的敌人所分开。我刚刚冲过来,其实不是在急着找他的下落,而是在寻找终极大BOSS的踪影,并与之决一死战。因为只有这样,这疯狂的、混乱的、颠倒的、艰困的一切才可以结束,可以消失,我们才可以重获幸福。
柯伦沉默了几秒钟,看了看我,静静地反问道:“就这些吗?卡蜜莉娅,你要告诉我的,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