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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造势,后一秒钟就打算掏空我的钱袋吗?!
我一时间小宇宙差点飚破两万,血压都要升高了。
我觉得现在就拉下脸来似乎不太妥当,一来容易吓走那几位夸夸团成员——依照谭顿公爵刚才为我造势的剧本,他们将来可是有可能成为我拿来堵别人嘴的橡皮图章的;二来谭顿公爵刚刚很明显地站在了我这一边,还强迫那几位落魄小贵族夸我,我现在只是因为一点利益问题就立刻与他翻脸,将来还怎么收服其他人的心?
我只好忍下当场掀桌的心,甚至都不敢松懈自己的表情管理,绷住了整张脸,不让自己皱眉或撇唇,面无表情地问道:“哦?那么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那些落魄贵族夸夸团的成员:“……”
我觉得那一瞬间他们简直都快要吓死了。
除了略有些胆识、刚刚也率先投诚,自觉已经在我面前有了一点情面的多玛男爵拉尔夫之外,其他三个人现在脸上的表情活生生就是“天哪你们两个人能不能等我们消失以后关起门来再吵!”,要不然就是“天哪这位公主殿下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呢她所有的反应都不能正常预测啊我们该怎么办”,或者“天哪我们今天看到了多少秘密啊我们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城堡吗”。
要让我说,我觉得他们都快哭出来了。
谭顿公爵似乎也对我的回应感到有点意外。他扬了扬眉,收回还放在拉尔夫肩头的手,把目光投向我。
那一霎我仿佛在他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丝什么情绪,要我说,那应该是“我的天哪难道我们两人的默契就这么一点儿吗”。
……可是,谁知道他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好这种套路,突然又提起什么利益分割的问题!谁会在刚刚拿下一座新城镇的时候愿意把到手的利益慷慨让出啊!即使我看起来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也做不到!
我勉强冷静了一下,觉得往好的一方面去想,他有可能在提醒我,新接手一座城池之后,内部原有的各种利益分割也需要注意,不能尽顾着犒劳自己的手下或充实自己的钱包,也要顾及原来的这些既得利益者,否则他们是会闹事的——是吗?
我缓和了一点神色,说道:“……假如是正当的获利的话,即使这座城镇被我接手,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我当然要维护遵守规矩的人,这是我一贯的宗旨。”
谭顿公爵的眼中似乎掠过一抹极不明显的笑意。他摊手,耸了耸肩,说道:“哦,我当然愿意遵循正当的规则……既然您也愿意维护这样的人,那当然是最好的——”
他的目光缓慢扫过那几位夸夸团的成员,最后盯住了目前看起来最知情识趣的拉尔夫。
拉尔夫果然也不负他的厚望,立刻反应了过来。
“哦,这可真是太好了!”他抚掌,尽情展露着他虚伪的欣喜,欢天喜地地说道,“公主殿下真是一位贤明的主君……我们当然会在一切可能的场合尽力宣扬这些事!天知道我们盼着这些贤明的举措降临在我们身上有多久了!”
我:“……”
啊,就不能使用不那么浮夸的演技来完成这一切造势活动的吗,诸君?
我不得不抖擞精神,和落魄贵族夸夸团的几位杰出成员又你来我往地互飚了一番演技,最后双方都感觉这种劝进与互吹的火候已经到了,然后他们才千恩万谢、千夸万赞地退了场,表示明天再来领略我贤明的统治。
我:“……”
那两位一米九的护卫大哥也退了下去,我吩咐他们回去找蕾拉,看看蕾拉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现在,这间吸烟室里,又只剩下我和谭顿公爵两个人了。
护卫大哥离开的时候还细心地关上了房门。门锁传来咔哒一声响,落锁之后,刚才还傲慢得不得了的谭顿公爵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就随之产生了变化。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不再那么笔直,而是将身体的重心转移到了一条腿上,右臂随意地搭在旁边那张椅子的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
我觉得他的目光带着一点故意为之的挑衅意味,把我上下扫描了一遍之后,他勾起唇角来。
“哦,瞧瞧这位新任的恩蒂奇克城城主。”他说,“您刚刚踢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可真是趾高气昂得不得了啊……就活像是一只小孔雀那样,叫所有人都看看您展开羽毛的时候是多么的漂亮又骄傲——”
我默了两秒钟,虚伪地笑道:“……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气势,但承蒙您刚刚的好意,我已经成功吓倒了那几个小贵族。为此,我要向您致谢。”
作者有话要说: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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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8
谭顿公爵一挑眉, 似乎读出了我话语里那些虚伪的成分一样,他吹了一个近乎无声的口哨,索性绕过那张椅子, 往牌桌的边缘上一靠。
我暗想,这个人似乎已经形成了无时无刻不摆出帅气POSE的条件反射。
此刻他似乎是干脆侧身半坐到了那张牌桌的桌缘上,左腿伸直支在地上, 右腿则半屈起来;他因为打了半个晚上的牌而不耐地脱掉了累赘的外套、此刻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 下摆都束紧在长裤里。他的长裤则是高腰的款式, 搭配着勒在上半身的皮质的吊带夹;紧绷在健美躯体上的皮带衬着米白色的软绸质地的衬衫,很好地中和了那种柔软的垂落感, 给视觉上造成了一种张弛有度的氛围,浑身上下的行头让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昂贵”, 而是一种精心彰显出的魅力。假如再加上那副大喇喇的坐姿——不得不说, 的确是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我想,我的确是和一开始的时候那个翻窗逃出高塔、遁入王都夜色的小公主很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的小公主, 可能看到这样一个人的时候还会脸红心跳、欲盖弥彰地转移视线不敢多看吧。但是现在的我, 却有了一点欣赏的心情,甚至站在那里,双手环胸, 迎视着他视线的扫视, 而且还挑衅似的看了回去——学着他的态度, 单单用自己的视线就完成了一次对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扫描。
……并且还流露出几分欣赏和赞美的神色。
大概是很多女人都曾经用这种毫不客气的眼神扫描过他吧,谭顿公爵对此表现得很敏感——倒不是那种立刻就暴跳起来大怒着讨伐我对他的冒犯, 而是立刻高高挑起了眉,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色。
要我说,那种神色有点儿复杂,除了察觉到我扫描他的视线之外, 可能……还有一点儿“哦天哪真没想到她也会这样”的微妙情绪吧。
我早就料到如此,因此也没有惊慌失措起来,更没有一脸惊恐地试图粉饰场面,把自己的形象强行拉回那种“我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的类型上去。
“您看上去有点儿失望。”我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谭顿公爵的眉心轻轻一跳,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半靠半坐在桌缘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右边袖口的扣子。
“哦?”他的视线微微垂下去,似乎很专心地在弄不小心缠结起来的袖扣与袖口装饰用的一段奇怪的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