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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说要在这里办一场婚礼,只有新郎和新娘两个人。
神父是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人,笑眯眯地说没问题。
婚礼那天是个晴天,阳光很好,照在教堂的彩色玻璃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李若雪穿着那件白色的拖尾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花环,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比任何化妆的时候都美。
张泽宇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锁骨。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胡子刮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神父站在圣台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经书,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说:“Dearly beloved,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to join this man and this woman in holy matrimony。”
教堂里没有宾客,没有伴郎伴娘,没有花童,没有音乐,只有神父、张泽宇和李若雪三个人,过场还是要走走的。
张泽宇的英语不错,听懂了。
李若雪的英语更好,毕竟她以前是空姐,经常跟外国人打交道。
两个人站在神父面前,手牵着手,看着对方的眼睛。
神父先问张泽宇:“Zhang Zeyu, do you take this woman to be your lawfully wedded wife, to live together in holy matrimony, to love her, to honor her, to fort her, and to keep h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forsaking all others, fo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张泽宇看着李若雪,李若雪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泪光。张泽宇深吸一口气,说:“I do。”
神父又问李若雪:“Li Ruoxue, do you take this man to be your lawfully wedded husband, to live together in holy matrimony, to love him, to honor him, to fort him, and to keep him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forsaking all others, fo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李若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颤抖,但很坚定:“I do。”
神父说:“The rings, please。”
张泽宇从口袋里掏出那对戒指,先拿起女戒,拉过李若雪的左手,慢慢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李若雪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拿起男戒,拉过张泽宇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张泽宇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戒指戴上去的时候有点紧,但刚好能戴进去。
神父微笑着说:“By the authority vested in me by the laws of France and the Holy Church, I now pronounce you husband and wife。 You may kiss the bride。”
张泽宇掀开李若雪的头纱,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她。
李若雪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脸染成了五颜六色。
接吻的时候,张泽宇突然就想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他十二岁,在苏州的酒店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父亲和张若雪结婚。
那时候李若雪二十五岁,穿着白色的婚纱,美得像一个梦。
当他上完厕所回来,李若雪招呼他吃蛋糕时笑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友善的笑意。
十年后,在这个法国小城的古老教堂里,李若雪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的笑容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但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十年前她是他的后妈,现在她是他的妻子。
张泽宇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欲,不是那种想要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温暖的、让人想流泪的东西。
那是责任感。
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感。
他低头看着李若雪,李若雪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神父在身后用法语小声地说了一句祝福的话,张泽宇没听懂,但他觉得那一定是一句很美很美的话,于是回过头说了一句他来时现学的法语——“Merci”。
教堂外面,薰衣草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洒在古老的石墙上,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当当当,当当当,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上。
张泽宇搂着李若雪的腰,走出了教堂。李若雪靠在他肩膀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