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姐妹”

柳语晴最近总觉得妈妈和小妍姐在聊什么神秘兮兮的事。

“那个灰tou发的姑娘？qiang得离谱。”苏小妍撇嘴，语气里全是忌惮，“我那天靠近她，tui都ruan了。”

柳然笑着摇tou：“听宋舟说，她连糖纸都不会剥。”

“真的假的？”

“真的。跪在地上捡碎渣，一颗一颗chui干净。”

柳语晴竖起耳朵听，小脑袋转得飞快。

她好奇了。

什么样的高手能让妈妈和小妍姐这么念叨？qiang得离谱，还不会剥糖纸？

她借口chu去玩，溜达到城东。

这片区域平时没什么人去，空dangdang的，只立着一栋银白se小房子。

柳语晴没敢靠近。

她躲在矮墙后面，探chu半个脑袋。

房子前面躺着一个人。

灰白se长发散在地面，闭着yan，像是在晒太yang。shen后悬浮着一条奇怪的黑se“尾ba”。

柳语晴盯着那条尾ba看了半天，心tiao砰砰的。

好酷。

她缩回脑袋，悄悄溜走。

第二天，她又来。

这次那人醒着，坐在地上，cao2控尾ba在半空转圈。

刀刃分裂成几十片，绕着她飞舞，像群听话的小鸟。

然后聚拢，重新合成尾ba。

柳语晴看呆了。

她每天都会来，躲在矮墙后面看一会儿，再溜走。

有时那人在晒太yang，有时在玩尾ba，有时在发呆。偶尔有人路过，都绕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柳语晴的gan知异能范围不远。

每次靠近到一定距离，她都悄悄放chu去，“摸”那个人的情绪。

一片空白。

没有愤怒，不是恐惧，也不是悲伤，更不是喜悦。

就是空白，像潭死水，像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

偶尔有波动——晒太yang舒服的时候，尾ba玩得开心的时候，那潭死水泛起点点涟漪。

很快又恢复平静。

柳语晴想起妈妈说的话：“给了几gen糖，她就消停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

那人应该会喜huan的。

明天，要不要试试？

今天yang光很好。

林影躺在房子前面的空地，眯yan晒太yang。

shen后尾ba懒洋洋耷拉在地，偶尔晃一晃。

脚步声传来，她没动。

最近老有dao视线窥视她，没有恶意，她也懒得guan。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shen边。

“你好。”

脆生生的声音，带点试探。

林影翻shen，背对来人。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我叫柳语晴，你叫什么名字？”

那只手悬在半空，等了几秒，悻悻缩回去。

人没走。

她在旁边蹲下来，掏东西。

奇怪的味dao飘过来——不是食堂饭菜的油盐味，也不是bangbang糖纯粹的甜。

是zhong更浑厚、更nong1郁的香气。

林影睁开yan。

一张小脸凑在面前，手里有块白se的东西，已经剥开。

“诺，给你个好吃的。”

林影抢过来，sai进嘴里。

那一刻，世界安静。

醇厚的味dao在she2尖慢慢化开，铺满整个口腔。

有点苦，有点甜，还有说不chu的香气，厚重得像能嚼chu油来。

她的尾ba慢慢翘起，晃悠。

柳语晴笑眯眯问dao：“好吃吧？”

林影点tou，从地上坐起来，直勾勾盯向柳语晴手里的袋子。

柳语晴把袋子往后藏了藏：“告诉我名字，我就再给你一块。”

“……林影。”声音很轻，很平。

柳语晴在旁边坐下，歪tou看她：“你多大了呀？”

林影摇tou：“不知dao？”

“那……你从哪里来的？”

林影想了想，指向西边。

“那边？”

林影点tou。

柳语晴眨眨yan，掏chu块巧克力在林影yan前晃：“那林影，我当你姐姐好不好？”

林影注意力全在那块巧克力上，没反应过来。

“你陪我玩，我给你更多好吃的。怎么样？”

林影看她，又瞅她手里的巧克力。

玩？什么是玩？

但她知dao，这个小人儿手里有好吃的东西。

林影点tou。

柳语晴把巧克力递给她，笑得眉yan弯弯：“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妹妹啦！”

妹妹？

随便吧。有吃的就行。

从那以后，柳语晴每天都来找林影。

“走，我带你去吃饭！今天有好吃的！”

林影跟在后面，像自己那条沉默的尾ba。

柳语晴没往大食堂走，拉着林影绕到侧面，从不起yan的小门进去，顺楼梯到五楼。

五楼很安静。

几张桌子整齐摆着，窗明桌净，和楼下嘈杂的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窗口工作人员看见柳语晴，立刻笑着打招呼：“柳小姐来了？今天想吃什么？”

柳语晴踮脚往窗口里看：“有什么好吃的？”

“红烧rou、炖ji、油淋娃娃菜……还有今天刚蒸的馒tou。”

“都要！两份！”

工作人员利索打好饭菜，递chu来时还多加了两个jitui。

柳语晴端盘子，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招呼林影：“来，坐这儿！”

林影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面前满满的饭菜。

柳语晴拿起筷子：“吃啊！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林影学她的样子，拿起筷子。

戳了半天，戳不起来。

柳语晴笑pen，拿过她的筷子，帮她把菜夹到勺子里：“你用勺子嘛！”

林影接过勺子，终于吃上。

好吃。

都好吃。

她抬tou观察对面埋tou扒饭的柳语晴。

那个小人儿shen上，好像有很多她不懂的东西。

吃完饭，柳语晴又拉她去供给中心。

“这是换东西的地方。你看，那边是零食柜——哎呀！”

她捂住嘴，想起不能被林影发现。

林影已经看见。她yan神聚焦在玻璃柜上。

柜子里摆满huahua绿绿的东西——各zhong糖果、辣条、饼干、饮料……应有尽有。

她认识那些糖纸，就是之前吃过的那些。

柳语晴赶jin把她拉走：“不能抢！要用军票换的！你没有军票，我帮你去换……但我也没有那么多……”

林影被qiang行拽走，目光还在那个柜子上。

柳语晴叹口气：“好啦好啦，我去找我哥要。他那有好多好多。我哥就是那天给你糖的人。他可厉害了，能带好多好吃的回来。”

林影还记得他。

有一天，柳语晴带林影去洗澡。

“你shen上都有味儿了！”柳语晴皱着小鼻子，“走，洗澡去！”

林影低tou闻了闻自己。

有味吗？她不知dao。

反正从chu来开始一直这样。

公共浴室里热气腾腾，柳语晴教她怎么用淋浴tou、调水温。

林影学得很快，拧开水龙tou，温热的水淋下来，很舒服。

柳语晴递给她一个瓶子：“这是洗发水，洗tou用的。挤一点，搓chu泡泡，再冲掉。”

林影接过瓶子，挤了一大坨，糊在touding，开始搓。

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不知dao要冲水，还在搓。

泡沫liu下来，糊住yan睛。

yan前发白。

林影慌了，伸手去抹，越抹越多。

泡沫钻进yan睛里，睁不开。

“唔……”

尾ba炸开。

无数刃片在浴室飞舞，切断几个淋浴tou，水pen得到chu1都是。

柳语晴吓得尖叫：“别别别！是我！是我！别动手！”

她冲过去，打开水龙tou，捧着水往林影脸上浇。

冲了好几遍，泡沫终于洗干净。

林影睁开yan，tou发shi漉漉贴在脸颊，尾ba还炸着。

柳语晴看她的hua稽样，捂着肚子笑chu声。

“哈哈哈你……你怎么挤那么多！要冲水的啊！”

林影不懂她为什么笑。

但知dao，这个小人儿刚才在帮她。

刃片慢慢飞回来，重新聚拢成尾ba。

从那以后，林影知dao一件事：洗tou的时候，不能把yan睛糊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

柳语晴带林影逛遍整个小城。

城墙上，她指着远chu1的荒野：“那边很危险的。但咱们这里安全，有哥守着。”

林影眺望外面的世界，又打量里面整齐的街dao、工厂、绿油油的农田。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人脸上会有那zhong表情。

工厂里，柳语晴指着一排排liu水线：“这里是zuo东西的地方。那个是电池，那个是无人机。”

农田边，柳语晴ba起一gen萝卜：“这个可以生吃！但最好要煮！”

林影想起自己上次ba菜sai嘴里的糗事，面无表情移开目光。

柳语晴笑呵呵把萝卜sai进袋子里：“晚上让人zuo给你吃！”

有时她们也会去别墅找宋舟。

“哥！给我点零食！”

宋舟看向跟在后面的林影，愣一愣，笑着从空间里掏chu一堆东西——小面包、糖豆、薯片、山楂片……

林影盯着那堆东西，yan睛都亮了。

宋舟摸摸柳语晴的tou，又顺手nienie她的脸。

柳语晴眯起yan，发chu舒服的哼哼声。

林影在旁边，看宋舟的手在柳语晴tou上rou来rou去，看柳语晴眯yan哼哼的样子，看那个男人yan里温柔的光。

她忽然有点……奇怪？

那zhonggan觉说不清。

林影忍不住多看了几yan。

一天下午，柳语晴教林影吃冰gun。

“这个要tian，不是咬掉直接吞肚子里的！”柳语晴示范，伸chu小she2tou，一下一下tian冰gun。

林影学她的样子，伸chushe2tou，也tian了一下。

冰凉的，甜的。

她尾ba晃了晃，又tian一下，再tian一下。

柳语晴在旁边忽然笑chu声：“你好像小狗哦！”

林影抬起tou。

小狗？她不知dao那是什么。

但柳语晴笑得真好看，louchu两颗小虎牙。

又一天，柳语晴教林影用筷子。

“你这样拿——不对，是这样——哎呀，你手指要放这里——”

林影试了半天，始终夹不起来。

她皱眉，两gen筷子往中间一戳，直接把那颗hua生米戳爆。

柳语晴笑倒在桌上。

林影沉默，尾ba耷拉下来。

柳语晴笑够了，爬起来，拍拍她的tou：“没事没事，用勺子也行！”

林影gan受她拍自己tou的chu2gan。

温热、ruanruan的。

应该和那个男人的手不一样，但也很舒服。

还有一天，柳语晴带林影去看钢板娘阅兵。

几百台量产机在广场中心列队，步伐整齐，金属足音震得地面发颤。

林影站在边上观看。

柳语晴小声说：“她们是机械人，很厉害，但比你差远了。你是最厉害的！”

林影偏过tou。

最厉害的？她没想过这个。她只知dao，饿了就找吃的，有人惹她就杀。厉害不厉害的，无所谓。

但柳语晴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在说一件很骄傲的事。

林影收回目光，继续看那些钢板娘。

尾ba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