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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就匆匆跑过来,脸色
难看地把他拉到一旁:「林泽,你不用来了。」
林泽愣住,声音沙哑:「……为什么?」
领班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嫌弃与害怕:「昨天柳小姐亲自打电话给老
板了。她说,只要你在这家店一天,她就永远不会再来消费。老板气得要死,已
经把你开除了。工资会打到你卡上,你现在就走吧,别给我们找麻烦。」
林泽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棍。
他想起自己第一天上班时的阳光笑容,想起自己每天忍着圣杯的火焰也要好
好服务,想起自己告诉自己「要正直地活下去」……
结果呢?
一句莫须有的「非礼」,就把他彻底砸进了尘埃。
领班见他不走,皱眉推了他一把:「快走啊!还想让柳家再找上门吗?」
林泽被推得踉跄后退,伤口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眼前发黑。
他没有争辩,只是低头,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后门。
背影萧索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
城中村,出租屋。
晚上八点。
房间只有十五平米,灯泡昏黄,墙皮斑驳,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消毒水
的味道。
林泽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痛得倒吸冷气。
他没有开灯,只是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
三天三夜的毒打、餐厅的开除、白薇现在躺在别人怀里、教廷的背叛、这五
个月来所有的屈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砸在他心上。
胸口的圣杯图腾在剧烈燃烧。
火焰比任何时候都更猛烈,像要烧穿他的胸膛、烧毁他的理智。
为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明明选择了相信主,选择了正直……
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对我……
林泽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床单上。
圣杯的声音在脑海里低沉而诱惑:「用我吧……」
「只要你碰她一下,她就会敏感百倍,跪在你脚下哭着求你……」
「你明明可以轻易报复,为什么还要忍?!」
林泽猛地坐起身,喘息粗重。
他想起柳星然那张甜美却恶毒的脸,想起她哭着指责自己「非礼」时那副楚
楚可怜的模样,想起警察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痛楚……
火焰几乎要吞没他。
主啊……
这真的是您的考验吗?
如果这就是您要我承受的……那我……还能坚持多久?
他重新躺回去,双手盖住眼睛,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
他开始怀疑了。
怀疑自己的信仰,怀疑自己的坚持,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公道。
圣杯的火焰在心底越烧越旺,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野兽,在笼子里疯狂撞击
铁栏。
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只差一个小小的转机。
他就会彻底崩溃。
或彻底……堕落。
林泽盯着天花板,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人类:「主……如果您真的还看着我
……」
「请给我……一个答案……」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胸口那团越来越狂暴的、黑暗的火焰。
(第七章完)
《欲望圣杯》第八章 信仰的断裂
城中村出租屋,第六天。
林泽已经浑浑噩噩地躺了六天。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窗。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发霉的潮
气。左臂肿得像发酵的面团,右腿的伤口已经化脓,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