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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我知道他采集了什么——从两个婴儿身上取了口腔粘膜样本,也从我和美咲
丈夫那里取了血样。真相,三天后就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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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三天,美咲可以下床走动了。孩子们被转移到普通婴儿床,就在她病
房里。
丈夫请了假,整天陪着她,学习换尿布、喂奶、拍嗝。他看起来是个幸福的
父亲,抱着女儿哼歌,给儿子拍照。
但美咲的眼神常常飘向窗外。她在等我。
下午,丈夫被公司电话叫走,说两小时后回来。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进了
病房。
美咲正坐在床边,给女儿喂奶。看见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
「嗯。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下面……还有点疼……」
我走过去,看着两个孩子。男孩长得像美咲,眼睛大,嘴唇薄。女孩……我
仔细看,发现她的眉眼间,竟然有几分我的影子。
「像你。」美咲轻声说。
「也许。」
「DNA结果……明天就出来了。」
「我知道。」
我坐在她旁边,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靠在我肩上,继续喂奶。
「如果……如果真的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承认。抚养。爱你和孩子。」
「那丈夫呢?」
「那是你需要做的决定。」
她沉默了。女儿吃饱了,吐出乳头,很快睡着了。美咲把她放回婴儿床,然
后转向我。
「抱我。」
「你的身体……」
「没关系。轻轻抱抱就好。」
我小心地抱住她,避开剖腹产的伤口。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
「这几天……一直在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让我闻你的内裤……想你在
厨房干我,在阳台干我,在衣柜里绑着我……想那些男人……想M医生的检查…
…」
「后悔吗?」
「不。~~」她抬头看我,眼神清澈,「一点都不后悔。那是我人生中……
最自由的时刻。」
「即使可能失去一切?」
「即使失去一切。~~」
她吻我,很轻,但很坚定。然后她松开,躺回床上。
「你该走了。他快回来了。」
「……嗯。」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微笑着,手轻轻拍着睡着的女儿。
那一刻,我知道,无论DNA结果如何,这个女人,和这两个孩子,都已经
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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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M医生约我和美咲丈夫在医院会议室见面。
丈夫看起来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我也在。M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
个文件夹,表情严肃。
「两位,请坐。」
「医生,是关于孩子们的健康问题吗?」丈夫急切地问。
「不,孩子们很健康。」M医生打开文件夹,「是DNA检测结果。」
丈夫愣住了。我保持平静。
「什么DNA检测?谁同意的?」
「美咲小姐同意的。」M医生推过来两份文件,「这是检测报告。简单来说
——男孩,父亲是您。」他看向丈夫,「女孩,父亲是健太先生。」
时间静止了。
丈夫的脸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变成死灰般的苍白。他拿起报告,
手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专业术语和最终结论。
「这……这不可能……」
「很遗憾,这是事实。」M医生的声音平静得残酷,「双胞胎异父,在医学
上虽然罕见,但确实可能发生。如果两位女性在短时间内与不同男性发生关系,
并且同时排出两颗卵子……」
「够了!」丈夫猛地站起来,把报告摔在桌上,「美咲呢?!我要见她!」
「她在病房。但我建议您冷静一下再……」
「冷静?!」丈夫怒吼,「我妻子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让我冷静?!
」
他冲了出去。我和M医生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病房里,美咲正在给女儿喂奶。看见丈夫冲进来,她似乎早有准备,表情平
静。
「解释!」丈夫指着她,「这孩子……这个女孩……是谁的?!」
「如你所见,是健太先生的。」美咲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你……你怎么敢……」
「我敢。~~」她抬头,直视丈夫,「因为我爱他。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他
。怀孕后,更爱他。甚至这两个孩子……虽然一个是你的,但在我心里,他们都
是我和健太先生的孩子。」
丈夫像是被重击,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那我们……我们这些年的婚姻……算什么?」
「算一场梦。~~」美咲微笑,那笑容美丽而残酷,「现在,梦醒了。」
丈夫看着她,又看看我,再看看两个孩子。突然,他笑了,那笑声凄凉而疯
狂。
「好……好……我明白了。」他直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离婚协议我会让
律师送来。孩子……男孩我要。女孩你留着。」
「男孩我也要。」美咲说。
「你凭什么?!」
「凭我是母亲。凭你根本不会照顾婴儿。凭你每周工作八十小时,连妻子的
产检都没时间陪。」
丈夫哑口无言。美咲继续说:
「你可以随时来看他。但抚养权归我。至于赡养费……我一分不要。我只要
自由。」
「……自由?」丈夫喃喃道,「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不是离开你。是走向他。~~」
她看向我,眼神温柔而坚定。丈夫顺着她的目光看我,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但更多的是绝望。
「我恨你们。」他最后说,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女儿吸奶的轻微声响,和儿子睡梦中的呼吸声。
美咲看向我,眼泪终于流下来。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