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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里有烛火,不黑。」
她顿了顿,指着房间里那张铺着锦垫的贵妃榻,继续说道:「相公身体虚弱,
需要好生休息。今夜……你睡床,我睡那边即可。」
果然如此。我心中暗叹。她连与我同床都不愿意,更别提什么洞房花烛了。
我看着她,她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泛白的指节泄露了
她内心的紧张与抗拒。我知道,如果我此刻强行要求什么,只会让她更加厌恶我。
也罢,来日方长。既然命运让我来到了这里,拥有了这样的身份,拥有了这
对倾世母女,我又岂能甘心只做一个被嫌弃的小屁孩?
属于现代人的智慧和这具身体带来的「便利」(年幼可降低戒心),或许能
让我在这陌生的时代,闯出一片天地,也能……赢得美人心。
我压下心中的些许失落和属于男性的挫败感,脸上露出一个乖巧(自认为)
的笑容:「好,我都听娘子的。娘子也对辰儿好,像岳母一样。」
提到苏艳姬,柳轻语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
些过激,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你……你快些歇息吧。夜里若有不舒服,便叫我。」
我点了点头,自己脱掉外袍(动作还有些笨拙),钻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被
子上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苏艳姬身上的淡淡馨香,让我莫名安心。
柳轻语则吹灭了几盏灯,只留下角落一盏小小的长明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
光线。然后,她走到贵妃榻边,和衣躺下,背对着我,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个
缺乏安全感的婴儿。
红烛还在燃烧,映着房间里大红的装饰,本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
夜,此刻却只剩下诡异的寂静和两人之间无形的鸿沟。
我躺在宽大的床上,看着不远处榻上那抹清冷孤寂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柳轻语,你心中到底藏着谁?那个叫马文远的才子吗?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过后,一切重归于寂。
我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红色光影,心中百感交集。
穿越的第一天,身份是富商独子,冲喜新郎。拥有了一个清丽绝俗却对我疏
离如冰的名义妻子,还有一个美艳温柔似乎对我颇为关心的绝色岳母。
这开局,堪称梦幻,却又现实得残酷。
想到记忆中关于柳轻语和马文远的传闻,再看看眼前她对我这明显的排斥,
一股莫名的酸意和属于男性的占有欲,竟然在这幼小的身体里滋生出来。就算我
年纪小,就算我们是名义夫妻,但既然拜了堂,入了我萧家的门,那就是我的人。
这种被人当成「弟弟」,甚至可能被「戴绿帽」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
但我没有立刻发作。至少要维持风度,而且这具身体太弱了,别说用强,估
计柳轻语稍微用点力就能把我推开。
柳轻语心中那个叫马文远的才子,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而苏艳姬那超
越年龄和身份的温柔,又像一团暖火,诱使我靠近。
我胡思乱想着,我这个拥有二十岁灵魂的少年,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运用我的智慧和手段,一步步打破坚冰,赢得美人心,最终实现那看似不可能的
「母女双收」?
身体年龄的差距,伦理的束缚,情敌的虎视眈眈,以及这对母女内心复杂的
情感纠葛……每一道都是难关。
但不知为何,看着帐顶那摇曳的红色光影,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柳轻语
的冷香和苏艳姬的暖香,我心中那份属于现代屌丝的颓废和迷茫,竟渐渐被一种
莫名的斗志所取代。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还附赠了如此「刺激」的剧本,那我何不
……好好演下去?
萧辰,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名字。
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幔,落在了外间榻上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柳轻语,你逃不掉的。还有……苏姨……
带着这个混乱而又坚定的念头,在浓郁的药香和淡淡的女儿香交织中,我这
具疲惫不堪的幼小身体,终于抵挡不住沉沉的睡意,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来到
这个时代后的,第一个梦境之中。
洞房花烛夜,红烛空自燃,锦帐之内,一人独眠,一人无眠。
第二章:绝色岳母,初现温柔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铺着厚重织锦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
光影。
我是在一阵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淡淡檀香的空气中醒来的。睁开眼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顶陌生的、绣着繁复金色缠枝莲纹的锦帐。有那么一刹那,
我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那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耳边应该响起的是隔壁夫妻的争
吵或是楼下早点摊的吆喝。
然而,没有。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外间传来的极其细微的、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瞬间冲散了那点残存的迷茫。穿越,大夏王朝,富商
独子萧辰,冲喜,柳轻语,苏艳姬……所有信息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我,一个二
十岁的现代灵魂,如今正被困在这个病弱少年的躯壳里。
我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床榻边垂落的纱幔,投向房间的外间。
朦胧的晨光中,一个纤细清冷的身影正背对着我,坐在那张贵妃榻边,默默
地整理着衣物。是柳轻语。她依旧穿着昨日的淡青色衣裙,只是卸去了头上的钗
环,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更显得脖颈修长,身姿单薄。
她动作很轻,似乎怕吵醒我。但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我也能感受到那股萦绕
在她周身的、化不开的疏离与清寂。昨夜,她就是在那张并不舒适的贵妃榻上,
度过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闷,有点涩,还有点属于男性自尊的、微不
可察的挫败感。虽然理智上完全理解她的抗拒——任哪个十八岁的妙龄才女,被
迫嫁给一个病弱孩童冲喜,心里都会憋屈——但情感上,被名义上的妻子如此明
显地排斥,终究是让人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