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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又逢chun】(26-37)(2/10)

孟矜顾却盯着他,角带笑,好整以暇。

府上下人早已先行一步前来大营报过,因此两人一行至正堂前时,堂上众人皆是一副早盼许久的神态。

“三纲五常不是说夫为妻纲吗,怎么我瞧着我这位娘才像是家里说了算的人呢。”

“怎么就我们俩,其他人呢,去一趟就我突围负伤了,还都不来看我一是吧?”

李承命托着腮嗤笑一声:“当然是你夫君我了,我带着人冲前锋杀得最多,数数人往上一报,谁争得过我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位圣上打小就没过皇城一步,京郊祭祖都懒得去的,可听着成祖皇帝御驾亲征封狼居胥长大,向来最喜的就是听下将领亲自带兵冲锋,横竖你是我娘你心疼我受伤,圣上拿我们这武将当柴火烧,他心疼什么?他只怕我们个个都缩在后贿虏通敌呢。”

孟矜顾面不改地抬手打掉了他碰的手,扶正了上的饰

两人都算是李承命的上级,可他昂首阔步走来,半分行礼的意思都没有。辽东都指挥使侧另一披轻甲武将打扮的中年人一见李承命便笑

“孟小打扮得好生俏丽,啊不对,待会儿他们应该像称呼我母亲一般,也称呼你为孟夫人吧?”

孟矜顾毫不犹豫地回答,李承命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见孟矜顾不接招,李承命觉得有些没趣,退烧之后神大好,填饱了些肚他就又开始力没使了。

孟矜顾在神京时,只是五品小官家的女儿,算不得多尊贵,可来了辽东就不同了,一品大员李总兵把持着辽东军务,他把孟家

两人一路聊些有的没的,没过多久就到了定远铁骑大营,李承命扶着孟矜顾走下车来,刚一下来,孟矜顾就觉得大营灯火喧嚣更胜之前,果然打了胜仗的庆功宴非比寻常。

堂上众人都知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娘是奉旨赐婚而来的,皇恩加贵不可言,自当是要捧着的,可没想到这神京来的小姑娘竟然说要代夫君饮酒,豪竟如同辽东女郎。

可素来嚣张跋扈的李承命竟然容得下她如此说话,甚至还十分欣喜得意的样,孟矜顾确实有些意料之外。

“那当然最好,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我换装扮再门。”

李承命也吓了一,忙拍了拍她的肩:“你能饮酒?”

徐夫人带着李随云门前特意来跟她代了一番,说李承命上次负伤还在庆功宴上趁她不注意偷着喝酒,回来军医换药的时候连连摇,这次说什么都不许他再胡来了。

(二十八)大宴时分明眸善睐

两人坐在车内,车驶向大营。

说着她就吩咐一旁下人前去备车,李承命只是盯着她哑然失笑。

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平日那般和婉,说来的话却十足十的刻薄。李承命听了一惊,眨了眨睛有些难以置信。

一听这话,堂上众人纷纷笑作一片,李承命的弟弟妹妹们也陪坐其间,什么时候见那最是好勇斗狠的长兄服过啊,也是扯着彼此的袖忍不住发笑。

“那是自然。”

他知孟矜顾会这么约法三章定是他亲妈告了黑状,可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矜持温驯的孟小放话能狠到这个地步,他只觉得,若是女也能朝为官,他这位娘一定是那连夜上书杀人无形、连皇帝的账也不见得要买的都察院御史才对。

“你笑什么?”

“啧,别碰。”

孟矜顾索装没听见,无视了他挤眉的调笑言语。

“既然是领功的好事情,那奏折报上去,谁的功劳最大呢?”

徐夫人对于自己儿的预判太过准,下孟矜顾也不禁发笑起来。

“嘴上没个把门的是吧,当心哪天神羽卫找上门来。”

“好好好,你说了算。”

他眉带笑伸手来摸了摸孟矜顾髻上的金饰,明摆着是在调戏她已为人妻的事实。

“无端冒被包围受这么重的伤,也好意思称功劳?”

“那今夜?”

可最了解孩脾气的莫过于母亲,徐夫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视作恩人,连带着孟矜顾也须得他人看一,更何况她还是奉旨赐婚而

“今夜薛副总兵的人也在大营里,都司的官员和辽东巡抚大概也都会来,这要往上报送奏折领功的好事情,总不能庆功宴都不来个面吧,说得过去么?”

孟矜顾也听明白了,辽东这个地方,就连副总兵都是李无意提上来的旧,为了确保往日的下如今也坐稳副总兵的位置,李无意当然得带着他一去,往朝廷报的奏折也更好看些。

未待孟矜顾回话,李无意坐在堂上倒是笑着拍起了大:“十几年前我在孟大人府上借住时便常和孟大人饮酒,咱们这位孟大人可别瞧着是个文官,饮酒海量呢,我看女儿自然是肖似父亲的,我这个好儿媳也定是一方豪杰!”

孟矜顾白了他一:“大营设宴庆功,母亲特意代了你在家安心养伤,去了不住你要喝酒。”

孟矜顾嘴上说得是刻薄,可新鲜乎的菜在桌上摆好,李承命一坐过来就发现全是他刚才名要吃的。

孟矜顾有些脸,心想李承命这厮好不要脸,张嘴就把她给卖了,她也只能端庄地笑了笑,行了一礼,朗声:“既然夫君不便饮酒,今日如此盛大席面,便由我来代为饮酒吧。”

孟矜顾角勾了勾,觉得实在有些好笑。

两人再见面时,孟矜顾已换了一蝶翅蓝琵琶袖华服,披着月白的披风,梳着了一整面,妆容偏又淡淡的,并不过分隆重。她瞧徐夫人门前打扮得华贵典雅比平日更甚,便知今晚的场合除了定远铁骑的将士以外,大概还会有都司指挥使和辽东副总兵的人

李承命语气轻佻,孟矜顾听了也微微一笑。

“我把话放这儿了,你吃饱了我们就可以发。”

李承命也不恼,反而笑着牵起她的手一往外走去。

“好啊,我答应你。”

“若是他醒了撒泼耍赖非要来,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陪着他一起来,盯死这不知死活的浑小绝不许他饮酒。”

渐沉,两人一坐在桌前用膳。李承命确实是饿得不轻,一见菜全是他想吃的便前一亮,夹着筷吃得飞快,稍微填饱了些许肚之后,这才想起来有件奇怪的事。

李承命挑了挑眉,咧嘴一笑:“自然是在辽东才这么说,在神京还这么说我真是嫌命长了。”

“不过我都不去个面好像也说不过去,搞得像我伤得多重一般,下次再去大营不得给我笑话死。”

其实脱这话之后孟矜顾就有些后怕了,文臣家都不见得能容许女如此驳斥夫君,就算夫君有错也须得和婉劝之,竟将女置于一个全无脾气个的地位,更何况是提刀搏命的武将家。

果不其然,一聊这个李承命就是这信心满满好整以暇的纨绔作态,孟矜顾忍不住冷笑一声。

“我听说这次去,副总兵大人那边也了兵力?”

他扬了扬下,一派自信满满的作态,也是存了心要和孟矜顾争这一气。

“你父亲先前还说你在府上烧未退,我想着今夜你不来了呢,看来还是要喝这一庆功酒的。”

“孟小气,气吞山河啊。”李承命忍不住惊异地笑了起来。

“噢,不让喝酒那确实没什么好去的,还不如在家跟孟小两个人清清静静吃饭呢。”

起初听到设宴庆功不叫他他还有些惊异,可听到后半句他便立刻蔫了下来。

孟矜顾笑了笑,起自顾自施施然离去。

李承命见状连连摆手:“薛伯父别说这话,没的给我惹些事端,娘发话了,伤重不宜饮酒,喝了要让我睡大营的。”

李承命本是想照旧骑前去,可孟矜顾拽着他的袖睛一横,分明一句话也没说,只消妩媚凌厉的波一扫过来,竟像是提着他领一般,李承命只得乖乖同她一上了车。

“是,薛副总兵也是定远铁骑,联合兵行之有效,广宁地辽东后方,看过几个月就要到年关了,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去一趟,回来也好报战果不是?”

李承命这张嘴说起什么来都一派轻浮模样,孟矜顾听了忍不住蹙着眉踢他一脚。

李承命也没糊,换了绯的官服来,宽大的袖全然掩盖了他所负重伤的样,瞧着竟真跟没事人一般,甚至还大步走来调笑一番。

堂下众将士各桌吃饮酒,堂上则是整个辽东的级将领和文官代表,李无意作为东主自然是和夫人坐在上,左手边坐着一着锦纹样补文官官服的中年人,想来应该是辽东巡抚,而右手边则坐着一着狮纹样补武官官服的,大抵是辽东都指挥使。

孟矜顾放下筷,瞧着他正:“去也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伤好之前不许饮酒,自己不拿命当命我可懒得惯着你,伺候伤员累得要死,你要是去了还饮酒,回府我就不带你了,这些日你睡大营里算了,我不伺候。”

他略微用力地握了握掌中细如脂一般的手指,一副满不在乎却又略显欣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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