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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一味灵药。
那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之不易,但卖价不错,他想趁着沈玉凝不在家,
多赚些灵石,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半路上遇到一个黑袍修士拦路。
那人面覆黑纱,看不清容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赫然是邪修。
他话也不说,仗着修为高直接出手!
陆潜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拼尽全力反抗。
可他区区炼气三层,如何是邪修的对手?
几招下来就被打得口吐鲜血,浑身骨骼像是散了架,储物袋也被夺走,那邪
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山林之间。
他躺在泥地里,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回了曦天城,倒在自家院
门口。
是沈玉凝发现了他,将他拖进屋里,替他包扎伤口,喂他服下止血散。
他记得她当时眼眶红红的,手指都在发抖,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如今想来,或许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做了某种决定。
陆潜幽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储物袋!
他今日只顾着为沈玉凝的事心绪翻涌,竟忘了这桩大事。
那储物袋里有三百多块灵石,是他们夫妻几年的积蓄,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他必须去找回来,哪怕希望渺茫,哪怕那邪修可能已经拿走了灵石,他也得
去看看。
万一那邪修看不上他那点灵石,随手将储物袋丢弃了呢?
陆潜幽咬牙坐起身,这一次他没有贸然用力,而是一点一点挪动身子,慢慢
将双腿放到床沿下。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日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能撑着站起来了。
他环顾屋内,目光落在那张缺了腿的矮桌上,桌上放着沈玉凝替他煎好的药,
黑乎乎的汤汁在粗陶碗里晃荡。
他端起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着一股温
热散向四肢百骸。
这药是沈玉凝用家里仅剩的几株灵药熬的,她自己舍不得吃,全给了他。
陆潜幽放下碗,喉结滚动,将苦涩咽下。
他走到墙角,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袍披上,又从那破旧的木箱里找出
一双草鞋套上。
推开门,细雨扑面而来,凉意浸入骨髓。
院子里的枯木耷拉着枝叶,雨水顺着斑驳的泥墙淌下,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
流。
他抬头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过几十丈。
他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迈步走出院子。
曦天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这样的雨天,大多数修士都选择留在屋内修炼或
休憩,只有零星几个散修行色匆匆地赶路。
街道两旁的石砌房屋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沉寂,偶有几家商铺亮着昏黄的灯
火,透出一丝暖意。
陆潜幽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沿着城墙根下的小路朝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