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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久居天汉边关,通晓汉话,但
只要看看他们那深邃的眉眼和高耸的鼻梁,便知其血统与中原汉人有着明显的不
同。
赫连明婕本就是草原上的公主,她身后的部族也是匈奴的一个部族。一见面,
这小丫头为了套近乎,便熟练地叽里咕噜甩出了几句地道的匈奴口语。
哪知对面那些杂胡出身的曳落河降卒却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了半天,一个
领头的粗壮汉子才挠了挠头,用带着浓重幽燕口音的汉话小心翼翼地回道:「这
位娘娘……咱们在这幽燕地界混了几代人了,老家的那些土话早忘干净了。您还
是说汉话吧,我们便是听得懂胡语,也说不囫囵。」
赫连明婕噗嗤一笑,也不觉得尴尬,便自然地切换到了汉话,跟这群降卒熟
络地攀谈起来。
经过这两天那场洗心革面般的「诉苦」,这群原本心态复杂的精锐,不仅卸
下了防备,心态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亲眼见识了孙廷萧那神鬼莫
测的雷霆手段,又亲身感受了官军那种把他们「当人看」的优待后,这群只信奉
强者的悍卒,已然将孙廷萧视若神明。
「鹿大人,赫连公主!」那个领头的汉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表起了忠心,
「咱们这些兄弟商量过了,从今往后,咱们这条命就是孙大将军的!只要将军一
句话,指哪儿打哪儿!若是将军不嫌弃咱们出身低贱,咱们就算做将军的死士亲
兵也心甘情愿!」
旁边另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兵油子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大声嚷嚷道:「对!若
大将军肯不弃,我等愿拜将军为义父!」
听到这声「义父」,安敬思愣了愣,鹿清彤却是忍不住莞尔一笑。
在幽州边军,乃至整个天汉的军队体系中,用「义父、义子」这种看似庸俗
却牢固的宗法关系来维系上下级之间的绝对忠诚,确实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做法。
连圣人和安贼还不是曾经父子情深相得益彰?
然而,鹿清彤比谁都清楚,孙廷萧是绝对不会搞这一套的。
「你们的好意,我会如实禀报给将军。」鹿清彤温和地让人把那士兵扶起来,
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醒与无奈,「只是,『义父』就免了。孙将军治军,
靠的是军法与恩义,不需要这些虚名。」若孙某人平白多了许多好大儿,这些家
伙是叫她鹿清彤嫂子,还是叫她义母?
更何况,鹿清彤在心底暗暗叹息。这三万降卒,包括这五千精锐的曳落河,
最终的归属根本由不得孙廷萧来做主。必须要等汴州行在的那位圣人和满朝文武
来做最终的裁决。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吃了安禄山一个大亏的圣人,是绝对不可能再把这几
万百战之兵拨给孙廷萧的。
这百日平叛打下来,孙廷萧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了。从最初带出京城的那三千
骁骑军铁骑,到后来收编沿途的郡县兵、改造黄天教的数万教众,再到如今兵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