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站起来福了福，随即坐下去继续念着经书。

“祖母…”亦萱试探地微微叫了声。

“瑞珠！我吃完了！我们去祖母那儿吧！”

不怎么样，她已经回来了，她比所有人都多了十年的记忆，只要她用心避开那些祸端，她就一定会幸福的。

“恩。”老夫人并不吃惊，都没掀一下，淡淡应了声，想必是早有人通报过。

她知自己现在的表现肯定与十岁的自己不一样，可是十岁时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叫瑞珠将糕装盒里，亦萱便了门。

“是香姨娘和桂姨娘，她们一定是来给二姑娘和三姑娘求情的。”瑞珠说着，想走过去。

看着这一幕，亦萱想起前世自从赵亦柔府后，帮老夫人念经的工作便给了赵亦柔。老夫人是最喜念佛听经的，赵亦柔懂得投其所好，难怪得到青睐。不像她，整日里只知傻乎乎地玩，就算赵亦柔了府也没有觉到多少危机意识，

泪又开始在眶打转，虽然心酸，但是炙光下她却不再觉得寒冷，那颗如磐石的心好似也要被太化。

老夫人以前也曾因为她的顽劣过她，不过有父亲和母亲护着，老夫人又不麻烦，渐渐也不怎么她了。亦萱还曾经为此庆幸过，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了屋的时候，老夫人正歪在黑檀木錾福寿纹圈椅上闭目养神。

老夫人喜清净，住在赵府东面的寿安堂，离葳廷轩有一段距离，再加上老夫人为人冷言寡语，见谁都是一副理不理的样，因此亦萱上一世并不太跟老夫人亲近。每天都是完成任务一样去请个安，连话都不跟老夫人多说几句，人便溜得没影了。

好容易适应过来，她看着曾经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看着院里熟悉的一草一木，看着紫藤架下的秋千，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隔着遥远的记忆扑面而来，令她心中微微酸楚。

歪着脑袋细细想了想，脑中现一个叽叽喳喳，活蹦的小丫，鲜活丽，俏可。

这一世，她千万不能再犯傻，叫个外人捷足先登！

老夫人再不事，她也是赵府默认的最有权威的主，她有着父亲和母亲都没有的决定权。上一世要不是赵亦柔千方百计地讨好老夫人，叫老夫人喜上她，王丽盈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被抬为正室呢？

穿过几垂门，走过翠竹夹，又过了拱桥，在长廊上行了片刻，绕过假山池便到了老夫人的寿安堂。

七月的烈照，亦萱一门便被泼辣辣地明亮刺得睁不开。

亦萱压弯了眸，笑眯眯：“不用了，芮旭，你留在院里等母亲，她一回来就去通知我哦！”芮旭无奈，只好答应。

亦萱拦住她，：“我们只去求祖母，贸贸然了她们，祖母会不兴的。”

虽然以她现在的心智再也不可能作那副大咧咧的样，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变得开朗光一。

院里此刻正跪着两个年轻妇人，二十五六的模样，一个穿品竹雪细纱夏衣，一个穿澹澹罗绸夏衫，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但亦萱也隐隐猜了她们是谁。

房间佛龛内供着一个白玉玲珑的双龙吐珠四脚小香炉，炉上香烟缭绕，前的案几上放着个堑卉纹银托盘，上供着些新鲜果。

“姑娘，我们走吧！”瑞珠提着盒了门。

贴丫鬟雪玉就坐在一旁的海棠绣墩上，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佛经，齿清晰，声音柔和地念着经。

芮旭上前：“姑娘，我也陪你去吧！”

瑞珠一想，也对。不过看亦萱的神却愈发奇怪。姑娘平时最打抱不平，看到谁受欺负了便要上前一，今天倒是淡然。

亦萱了气，眨眨酸涩的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