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着双手，贝尔纳丹费了一阵功夫，终于到了什么东西松了扣。

“把那串钥匙给我。”他轻声说。

他们沉默着走了好一会儿功夫。半的钟声在特立尼达教堂敲响了。

“当然可以转动了。可是上面那一把恐怕要让我们麻烦一阵了。让开一…扁平的那片钥匙…不对，它不行…另外一片…有两个齿的那一片。谢谢。”

“下面的那把锁没有什么问题。”罗平肯定地说“我把它留给你。你用那把开锁的小钩就行。”

“是的。”贝尔纳丹带着积恨回答。“可是我愿意忘掉它。”

好像有一神奇之力，把门扇打开了。

他们了房，把手电筒打开。

“恰恰相反。”贝尔纳丹咕哝着“可是您要告诉我怎么呀…”

“十一半钟。”罗平调了一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蒙代伊应该正在让人伺候着上床睡觉呢，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我本人是崇尚德风尚的！”

他的手电光束合着他的话，从这面墙照到另一面墙。

“注意，”贝尔纳丹压低声音说“我们到了。就是那边拐角的那幢房。右边有一个用人的小门，它朝着奥尔街。正门在另外一面，是朝拉罗什福尔街的。”

罗平停下来察看地形。蒙代伊的豪华住宅是一座两层楼的老式建筑、很漂亮。楼下的窗都是用金属护窗保护起来的，而且关得严严实实。一盏路灯照着叉路，但是街上，任何方向都见不到一个人。

“咳，说实在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匆忙？还是可以再等一等的，不是吗？”

他们不慌不忙地，像两个路人回自己的住所一样，穿过路，站到门前不动了。罗平摸了摸锁。

“好啦，老板。可以转动了。”

“荣誉属于你，我的朋友。”罗平微笑着说。

他们穿过双重门，看到的是一间宽大的屋。里面装饰得非常豪华：扶手椅、玻璃橱柜，还有到摆放着满鲜的瓶的矮桌。他陶醉了。猛然间，他又到全不自在，因为他联想起过去的冒险生涯，联想起自己的疯狂的鲁莽行动，以及所行的随时有危险的征伐，而这些只是为了向自己证明生命是应该尽情享受的。此时此刻，他可是没有什么光荣辉煌的事。这次夜间造访蒙代伊家，完全是散一散心，是为了取悦小贝尔纳丹而提供的一次小小的神奇行动。可是它让他想起了自己初茅庐时，本就不知还有比摸索着他从未经过的人家的隐私和秘密更

“这确实是我的主意。可是我希望能听你重复一遍。我喜人们想得周到一些。我可以向你证实这一：我们现在正在通过考试。直到现在，贝尔纳丹学生应付得还不错。但是真正严格的考试尚未开始。”

他拿着钥匙，轻轻地拨动锁，然后用手掌去推。门始终关着。

“这儿，”贝尔纳丹悄悄地说“是大厅。左手边，是客厅和饭厅。右手边，是书房。”

“从用人的门那里开始动手。”罗平决定。

“我们的朋友斯安在战前告诉我，你原来在乡下生活过。”

“是的，肯定地，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你走前面。”

“你确实应该选这样的夜晚。”罗平说。可见他丝毫不减诙谐。他继续以一悦的语调说：

“里面还有一个栓。”他提醒“没有必要行去。这你应该知的。我们去看一看另一侧…好啦，我的好人，你在哆嗦，我敢保证！真差劲，贝尔纳丹！你甚至都想象不到这项工作有多么容易。只要一胆量，就行啦！”

他们加快步伐，然后走了肖瑟-昂坦街，那里只有极少的夜间游的人在走动。

“第一条：永远不要在大月亮底下行事。第二条：…”

“这倒也是，我曾对您说过。蒙代伊又请了一个新用人。到下个星期，就太晚了。”

当他打开钥匙包时，细的工在闪光。贝尔纳丹指了指一个带钩的小金属条。

“先看一下客厅。”罗平说。

他们从法兰西歌剧院前走过时，他停了下来，抓住他同伴的手臂。

在确信长长的拉罗什福尔街上没有人之后，他们绕过房角。他们认真地研究了大门上的两把锁。

“不用，”罗平说“一把简单的万能钥匙就可以了。这是一幢老房。又不是什么法兰西银行。”

把他们并肩而行的影映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