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一便明白她要什么，眸里的华光更加明艳，十分合地半蹲下来。

抹去那缕意，她缓缓一笑“殿下倒是平白占了我一回便宜。”

说完，却见他眸光渐渐幽，定定凝视着她，久而不语。

他没有理会，依旧细细地描绘着，末了，手指在她间一

“你这样叫我怎样见人？”墨离表示不满，却享受地闭起睛，一动不动地任她上下其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他慢慢下了地，认真地打量着她，无声地笑起。

似乎有一汩清涧溪缓缓从心底过，宁天歌的角有一抹，不他是否真的懂她，能说这样一番话，已足够打动人心。

将束发的玉簪取下，一乌黑柔亮的发便披散下来，上面还带着雨的气，半不。

这样的装扮着实与他相去甚远，甚至有些陌生。

宁天歌惊讶之后便是恍然，难怪平时见他都是一副自在风的模样，多数时候皆是随随便便地束了些，象冉忻尘那一丝不苟的样就不必说了，便是象墨承那正式的束发亦未有。

随手挽了个简单的妇人髻，那玉簪却是用不得的，随一望，便折了树枝固定了发。

“你笑什么？”她低看了自己，上的布碎衣服虽说糙了些，乡土气息也重了些，但总归净。

“不认得了？”他笑。

可是，他毕竟是要帝王的人，最终要坐上那天下至尊的权力之位，又怎可能甘于一介平民布衣。

“就是要见不得人才好。”宁天歌罢了手，满意于自己的杰作。

她有些好笑于他这孩气的霸，知自己那模样是得改，便随了他去。

“嗯，这下真成了个荆钗布裙的农妇了。”墨离取笑着，眸里散发的笑意。

那人的动作却是极慢，指腹一一地在她脸上走动，极为仔细，极为专注。

他灿然一笑，墨玉般的眸在长睫下淌万般华彩，瞬间照亮这晨光将透被雨冲刷得碧绿青葱的密林。

“你可知，一名女为一名男绾发，意味着什么？”他突然轻声相问。

用树枝将他发固定住，等他直起来，她忽然有丝不真实之。

那泥糊得并不厚，只是薄薄一层，但经她一番动手之后，墨离那脸倒不显得有多脏，但是肤却有了完全的改变，成了地地的农夫一名。

“你若是农妇，我便是那与你一同耕作的农夫。”他却淡淡地说，并无玩笑之意“我耕田你播，我菜你浇，茶淡饭，温饱即可，膝下儿女成双，唤我为爹，唤你为娘，虽清贫却满，这样的日，足矣！”

她耐着“殿下，天已经亮了。”

似是未想到她会如此回答，他默了一下，低笑：“这有些难，自我另辟府邸，已多年未曾让人为我绾发了。”

“占不占回，结果有何不同么？”她微笑反问，不再纠缠于此话题，将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我这农妇长成这样倒还说得过去，倒是殿下…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象是个农夫。”

她摇摇，再端详片刻，觉得仍有不妥，抓起一把泥浆就往他脸上涂抹。

“你不觉得，上穿着女衣而上却束着男发束让人觉得很奇怪么？”

宁天歌心底轻叹，折了树枝几步走到他边，示意他低下。

手指在如光的发丝间穿行，无需多加打理便是柔顺，她连片刻，将他的发慢慢向上拢起。

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哪怕负内外之伤，哪怕面临生死困境，依旧无法折损其一丝风华，半分尊贵。

她微顿，稍后答：“殿下就当我是平时为你束发的婢吧。”

“这个便宜，你可以随时占回去。”他立即接，边戏谑，中认真。

她默默地看着他“天下脸最厚者，恐怕非殿下莫属。”

经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发还一直保持着原样。

“这易容不错。”他认可地，其不意地亦抓了把泥抹在她脸上“所谓夫唱妇随，既然你是我的家妇，也得涂一些。”

墨离幽幽叹了气“谁叫我天生姿容绝世，虽然衣衫陋，却依旧无法掩饰内在与外表的光华，这些实在非我之过。”

“个农妇也没什么不好。”她微微一笑“虽然清贫了些，但没有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日过得简单而安宁，日而作，日落而息，未尝不是幸福。”

“别动，上就好。”他一手住她的肩。

她垂了，动了动。

“这不过我的一想法，殿下听听就罢了。”她看向别，并不期望他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