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珍抬手，厚重的砍刀一挥而下…然后…砍歪了，直接劈砧板上…

亦珍心知母亲这是要考校自己对材与火候的把握，单说怕她不往心里去，是以要她实践中不断摸索。

亦珍转了转酸的腕，抬袖印了印额上的汗，饶是如此，她也是使全力气，不敢有一丝放松才到如此程度。

“丁娘？”曹氏低喃，随即微微扬眉“莫非是丁娘？”

亦珍将母亲说的要领记心里“娘亲稍微站远些。”

“娘稍后再同讲，现客登门，为主家，不可失礼，叫客久等。先随娘到前厅待客。”

曹氏摇。她一个寡居之，平素大门不二门不迈的，极少与打，这平白无故的，谁会登门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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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正是！”汤妈妈连连称是。

亦珍藏的倔脾气也涌了上来，左右脚略略分开，将砧板上的摆正了，手起，刀落。如此几次下来，慢慢摸着了门，将剩下半挂猪肋条都斩成了小块，只是大大小小，参差不齐，远不如曹氏切得好看。

“暂且不要盖上镬盖。”曹氏亦珍拿起一旁的锅盖时，提醒。

曹氏浅笑，微微退开些距离。

亦珍“啊”一声“如此讲究？如此复杂？”

气云淡风轻，十分不以为然。

“是丁娘！”汤妈妈早忍不住揭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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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听得檐角挂着的铜铃“叮铃铃”两声脆响，坐厨房廊下的汤妈妈站起来“夫，婢到二门上去看看。”

亦珍，表示知了，随后擎着大汤勺，站灶台边上，仔细地撇去汤镬里的浮沫，倒一旁汤妈妈事先准备好的瓷碗里。如此总有两盏茶的功夫，沸腾的汤镬里浮上来的已少有血沫，曹氏一旁见了，这才指亦珍，将盖盖上，又把下灶膛的炉门微微掩了，只留小半个。

亦珍一捂鼻，只觉得母亲浑散大气势，教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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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仿佛未曾看见那嵌砧板中一分的刀刃，轻声鼓励：“再来！”

下意识后退两步，反是曹氏，一手轻轻住亦珍肩，一手握住她的手肘，和声：“要肩同肘与腕一起用力，顺势而下，务求一刀而断。否则再劈第二刀，很难同一刀上，里也容易嵌碎骨渣。”

亦珍听见“丁娘”三个字，心：难是上次遇见的那位老夫？又见汤妈妈一脸激动，连母亲都惊讶之来，遂一旁问：“娘亲，这位丁娘是何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