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只有希望，南庆与北齐世世代代友好下去，永不再战，永不给上杉虎在沙场之上与自己对阵的机会。

言冰云缓缓回，中厉一现即隐：“杀了她，对我们没好。”

…

沈宅接着被抄，锦衣卫内大清洗，军方扬眉吐气，少年皇帝虽保持沉默，但想来心中也一定喜，因为通过此事，上杉虎对于皇家的怨气应该要少了些，不过像上杉虎这样一猛虎，还真不是好驾驭的角，单看中依然将上杉虎禁在京中，便知他们还在痛到底如何安置他，杀，自然是杀不得，没人愿意承受军方的反弹，放，也是放不得，猛虎归山，谁知会有何等后事。

上了后一辆车，他看了一正在装睡的言冰云，皱了皱眉，斥：“你惹来的事情，终究要你去解决，这上便要京，难让她一直跟着公主殿下？如果让北齐方面知了我们包庇他们的重犯，你让朝廷如何待？”

言冰云睁开睛，却是偏过去不看自己的上司，望着车窗外的金黄稻田，中闪过一丝挣扎，却终究只是淡淡说：“沈重之死，只是北齐皇帝夺权的一个步骤，至于她的死活，相信北齐方面不会关心。”

当然，沈重的死还有许多疑，毕竟他是权倾一方的锦衣卫目，就算上杉虎如何暴戾，军方如何震火，想要当街杀他，也不是件如何容易的事情，而且事后北齐朝廷的反应似乎也证实了这一。中沉默了一夜之后，只是将上杉虎圈禁府中，爵位全夺，另一旨意却是令人震惊地直指沈重这些年来的诸多犯法违禁事，那圣旨上的一笔一笔，竟是将刚死的沈重直接扔了污缸中，让他永世再难翻生。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范闲摇了摇：“我本以为你不是寻常人，没料到竟也如此自欺欺人。”

抬看了一时明时暗的天光，他眯了眯，知今天之内应该可以赶到龙泉驿，稍稍放下了心，公主远嫁，一路上应该比现在的速度要缓慢许多，但是范闲心中有椿隐忧，所以仗着使团中无人敢多言，将行程加快了不少。见上就要京，他终于停了对家中亲人的思念，明日应该便能看见婉儿了，不知她的养的好些了没有，至于妹妹那面，如果五竹叔在京都，应该暂时无碍才是。

疾驰，一枪便挑了轿中沈重人，长枪再扫，生撕了沈重周的护卫躯，收枪纵回府之时，那条长街上的雨似乎才敢落了下来你这等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一位九品上的绝世者，用这悍的手段，直接撕裂了所有的谋与算计，纯以武力开始挑战整个朝廷的权威，这不是鲁莽二字可以形容，应该称其为暴戾！

范闲摇了摇，没有想到海棠听了自己的话后，对沈重的下手竟是来的如此快，如此猛烈。但在脑海中构织上杉虎雨夜突杀沈重的画面后，本应担心自安危的他，却无来由地生起一丝快意与欣赏，厉杀绝断，快意恩仇，当上杉虎于上缓缓举起黑长枪，准备收割沈重命之时，只怕中再无一丝对这天地的敬畏了，长街上的那场夜雨，该是怎样嚣张的下着？

在车队前方那辆华丽贵重的车中，北齐大公主叹了一气，看着窗边那位自幼情极好的妹，没有说什么。从上京城里侥幸逃了来的沈大小，此时正痴痴地趴在窗棂上，与言冰云看着窗外相同的景，却不知是在想着情郎的绝情，是家破人亡的惨剧，还是离国去乡的悲哀。

没有想到上杉虎竟然会是如此霸蛮的人，范闲知自己依旧是低估了军队在沙场之上练就的铁血心，不禁觉得愈发地痛了，手指再怎么也无法缓解一二，毕竟有很多人知他在肖恩越狱一事上扮演的不光彩角，就算谭武在毁面自杀前，没有呼那一声“杀我者范闲”估计上杉虎也会将肖恩的死亡，南朝人的临阵背叛这两笔帐，都算在他的上。

言冰云没有回答，沉默着将转了过去，看着窗外的农夫们在收割着沉甸甸的丰收。

他掀开车帘，也不喊车夫停车便直接了下去，站在官之上，挥手扇开迎面而来的黄风，看着官两侧正在辛苦劳作的农夫，心微动，将那些北边的事情全抛诸脑后，那些事情已经影响不到他，他也暂时无法影响到，只好扔开。

范闲望着他，忽然柔和了语气：“她的死活若你也不关心，那就给我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