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叫喊着掰开周帧的手指，周帧边笑边叫，手心里是一块碎瓷。

皇后娘娘也并不意外，端王的事中人尽皆知，每日端王都要伤几个人和内侍，就算将他绑起来，他也会去撕咬绳，直到咬得鲜血淋漓。

谁都知皇上对崔氏情。

皇后抿了茶，吩咐人送婉宁去。

一会儿说“拿来。”

以公公对皇上的态度，定然是觉得皇上在潜邸时就利用了崔家，骗了崔氏。

却没想想，就是因为有了先皇后崔氏，皇上才缓解了西、东两派因为皇后宝座的争斗。

回到了崔家，婉宁前仍旧是端王周帧癫狂的模样。

先皇后崔氏在位时间不长，从到封后薨逝，不过是短短月余，皇上已经架空了长兴侯，又稳住了朝局。

崔氏定然知自己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是甘愿为之，以保皇上稳登帝位？或者也是无奈之举？

周帧的双臂挥动着，婉宁看到他脸上的疤痕，赤红的一片，说不的狰狞可怕。

从永寿来，内侍带着婉宁去了外朝的西所的一殿。

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更加怪异，整个几乎搐着，咬着牙盯着那人，仿佛与那人有仇大恨。

“他的手。”婉宁刚说，内侍还没反应过来，周帧已经抬手向脸上划去。

婉宁刚踏院，就听到内殿里一阵笑声，然后是人的尖叫，内侍皱起眉刚要询问，就看到几个人捂着跑来，人还没有站稳，一只瓶就丢掷过来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贞，说的是贞还是忠贞？

婉宁行礼：“请皇后娘娘再给妾些时日，容妾回去查阅古籍仔细辨症。”

听说，皇上登基首推的功臣是长兴侯，皇上刚刚登基就有人议论长兴侯的长女将被封为皇后，一个功臣之女，一个王府时的正妻，大家正猜测皇上会选谁为后，皇上却一伸手选了年纪大又不起的崔氏，半个月后崔氏被封为皇后。

内侍忙上前拉扯“王爷，您上哪里有。”

一会儿说“吐来。”

周帧大叫着“我上的呢？快，晚上来了，他们来了，没有就要打死我，快…你们都去找，都去找…”

婉宁心中一动。

婉宁摇摇“看起来病得很重，光靠贺家的药石难以医治。”

皇上去看了几次，也有些不忍，想要让端王到外养病。

内侍好容易才将周帧拉开，被掐的人立即就抬了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桀桀怪笑，一个庞大的影扑过来，双手地卡在那人的脖上，人被抓个正着，挣扎着不过气来，那人却叫着“抓住你了，看你往哪里去，将我的拿来，我上长得拿来，不拿来我就掐死你，掐死你。”

…

皇上加谥号“温贞”给先皇后崔氏。

皇后娘娘已经等在那里“怎么样？情形可还好？”

鲜红的血顿时下来。

装疯是不可能有这样呆滞、涣散又疯狂的目光，表情也不可能如此真，如果端王要皇帝，必然不能将自己成这个鬼样。

端王真的疯了。

婉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和崔奕廷推断错了，邓嗣昌等人并不是想要抬着端王谋反。

这病患她也见过，那病患将一大块碎玻璃吞了去，她还记得大量的鲜血从病患鼻中涌来。

人满脸惊慌地禀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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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先皇后已去，已经很难知晓当年的实情。

见碎瓷又被人拿走，周帧大骂起来“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说这伸，张嘴咬在旁边内侍的耳朵上。

“有…有…有…”那人转过，那双睛仿佛是潭一样发着幽幽的绿光“我疼，我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这样的人本不可能坐在皇位上。

愤怒，暴躁，已经让他忘记自己是个人。

婉宁看过端王回到永寿。

端王的病，像是有人格障碍的狂躁症，这也符合他被长期监禁、饱受折磨的经历。

“这是在什么？”内侍沉声问过去。

几下过去，那人被掐的渐渐不再挣扎，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

周帧也是如此。

如今既然连姚氏也这样说，向来端王病重是实情了。

白森森的牙齿，撕扯着，鲜血不停地落他嘴里，周帧就像是一野兽，看起来十分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