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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就是弟弟那张俊秀的脸庞。
父亲喜欢弟弟。
张氏在书房里和弟弟哭诉。
欢哥喜欢跟弟弟读书。
弟弟是这个家里最讨人喜欢,最让人惦记的。
他呢?他算什么?
忽然有一股火从姚宜闻身上冒出来径直窜进他脑子里“父亲,”姚宜闻张开嘴“五弟已经过继给族里,怎么能接你出去。”
就算将来尚主,就算有了大宅子,也已经是别人家的子嗣。
姚老太爷仿佛被人一口咬住了脖子,顿时梗在那里,半晌恶狠狠地看着姚宜闻“孽障,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孽障。”
“你就等着,等着沈家出事…我看你的官还做不做…还做不做…”
沈老太爷又骂又闹。
将炕上所有的物件儿几乎都丢在地上。
看着满屋的狼藉,姚宜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是平时他早早就跪下来,可是今天,他却没有下跪,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他只想远远地离开,离开那个他已经不认识的父亲。
…
姚宜闻不知道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没有想要护着沈家,也没有替沈家说话,父亲却一下子闹起来。
婉宁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让父亲不要听信传言而已。
“既然邱家照过来,”婉宁道“我就打发人出去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姚宜闻想着婉宁说张氏的话。
三郎,三郎,三郎到底是谁,是他吗?还是…
沈氏到底有没有叫过他三郎。
如果沈氏叫过,是不是张氏也会用族里的排行来喊他。
姚宜闻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从前他一直认为,兄弟姐妹中父亲最喜欢他,继室张氏也是最贤良淑德的妻子。
是他错了吗?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错了。
…
松先生最不能忍受的是,有人扰乱他的课堂。
而今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打了人,被打的那个却不是沈元坤。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元坤是所有学生里年纪最小的,来上课的时间又不长。
怎么会胜过了邱大人家的公子。
邱大人家的公子不仅输了,还被打了二十下藤条。
松先生觉得自己的脸就如同邱大人公子的屁股,被藤条打的一片火辣。
他在何明道那里夸下海口,定然要让杨敬的学生丢尽脸面,现在不但没有做成,还让沈元坤反过来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们一个个都是做什么的?”松先生看过去,学堂里有不少的下人,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沈元坤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