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齐齐应了一声，便各自从壶中取了一支箭投去，远近左右有差，随后将箭取回来，便以此定下各军的位置所在，这本是女真人围猎时地惯用方法，全然不须文字指引，却皆能明了各自职责所在，乃是金兵野战指挥上的独到法门。当然这脱胎于生产生活实践的战术指挥，并没有什么推广的价值，即便是女真人自己，在离开了祖辈相传的生活方式之后，能够以此法战斗的人也越来越少，金国立国后战斗力迅速下降，也与此有关。

至于新近前来投效的怀恩寨千阿海之兵，则将其置于全军最南端。亦即整个阵势的最右侧，命其护翼大军外围，不得中军号令，不得妄动。

中军与左右阵之间，以拒排成长列相互联结，两阵骑兵便在拒后面待命，居于北端者乃是彪所五千骑兵，南端者则是韩世忠的背嵬军，现今亦只得五千余骑。而王伯龙六千兵则为合后，从大军最西端一直拖到开州城中，确保后路无忧。整个阵势从南到北绵延五六里之遥，东西更是长达十里，前锋直达开州城东十里外。

“要是兵时代，大家玩炮的话，本衙内这阵势可就死定了。不过现在吗，论起远程兵还是我军占优，你兵多又如何？”经历了几场大小战斗，已经明白了步兵和骑兵的优劣所在，其实真正要面对面地战斗的话，骑兵冲击步兵阵营地损失会大的惊人，他更多地是利用机动力上地优势，在广大的战场上寻觅分割歼灭步兵的机会。而今天在他面前，就足足有五万号称满万不可敌地女真骑兵！

忠的左军为主力，计有两万之众，分作四厢，列了四个方阵，中军两阵前后相叠，左右两阵则分为左右翼，这便是全军的基阵形。

见全军阵势列成。仍命陈规在城策应，一面守城，自己则与朱武和李孝忠下了城楼，跨上刚刚被阿海献上的良黄骠，上加一鞭，那撒开四蹄。泼剌剌地奔了去，后面皋扛着大旗跟上，众牙兵持着的节钺仪仗飞骑而。中军的战力，最主要的就是林冲所率地教师营，在辽府演武招兵之后，其骤然扩充至千人，战甲胄兵俱都良，目为全军之冠。此外尚有临时调兵组成的大斧营，亦有千人之众。由索超统领，只是扛着斧一路猛跑跟在后面吃灰，声势就大大不及了。

两军遥遥相对，金兵人数原本就比宋兵来得多些，尽经历了开州血战折损甚众，仍有超过五万之众。加之金兵皆是骑兵，阵形又较为松散，骤望去竟要比宋军多上一倍有余，南北绵延十余里，若是从上空俯瞰下去，就好似一个大的螃蟹一样，舒张开的钳和隐隐将宋军包在了当中。

不得不承认，女真的连年攻辽，确实从战争中获得了大地利益。这些战和兵多半都是从辽兵手中缴获得来地，或者是掠夺来地各族工匠打造，单凭女真人自己地话，一百年也养不这许多战。也凑不这许多兵甲胄来。不过，这些东西和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究竟是怎么来的，总之现在就只有杀上去了。

“衙内，敌兵皆骑兵，势必要主攻。我军自可静待其挑战。五万骑兵呐，了不起…”李孝忠跟随在边，就用的望远镜四下张

全军甲骑装地教师营。犹如一钢铁洪。奔城时蹄声隆隆，震得大地都颤抖起来。而宣抚使的亲临前敌，又给全军注了一针兴奋剂，宣抚大旗所到之，军士无不呼“我军常胜”的战号响彻云霄。

事实上，在冷兵时代，最能现战斗力的就是这样的一支突击兵力，名字则各有不同，好比西夏有铁鹞。辽国有亦有鹞军，女真有铁浮屠。极一国之兵，也不过数千之众而已。郭药师为辽东之帅，手下自然也有这样一支兵，号为军，不过六百之数而已。

粘罕，便退了下去。

不过至少在现在，这样一支军队上下同心，中军的命令可以在顷刻间传达到每一个战士的心中，广大的战场上几乎没有任何指挥障碍，亦使得金兵在大规模地野战方面独优势。

战场的另一端，金兵亦已列成阵势，在五里开外与宋军遥遥相对，这片呼声自然也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尽大多数女真人并不懂得汉话，但那些贵人们却多半不在其中。

待诸将去后，阿骨打却独独唤住粘罕，低声：“观宋军阵势，轻易不能撼动，如何引其阵脚，端看你的手段，莫要令我失望。”尽已经称帝，阿骨打却还没适应自称为朕。

“宋军甚，非等闲可比，尔等经开州之战，亦当悉知。今观其阵形严整，士气昂扬，又有雷弹利，不可轻动，务必要先引其战，冲阵脚，方好破阵。”阿骨打说了一遍，又严申禁令，不许任何人擅自为战，方：“来，都将箭掷去吧！”

“常胜？说起来好听…”兀术冷笑了一声，随即肋下就被人了一肘，斡离不向他皱着眉瞪了一，兀术撇了撇嘴，方专心看着阿骨打在地上指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