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雁容大笑。

若非为了得到魅影控制权，又怎会参加四比斗；

事在人为，而已。

涵一僵，有些结：“原来，原来你一开始便知我想…”

涵垂眸，沉默片刻，终于答：“晚辈遭人陷害，跌落万魂崖，经脉尽断，若不服用梵天瑶草，只剩死路一条。何况，我还要留着命来找五琉璃，证实一件私事。”

“自然不想！”

“你年纪轻轻，却心思沉稳，不像会为求上而贸然行事，又为何要服梵天瑶草？”

冷酷而执着，惦记上了，绝不轻言放弃，不放弃对方，同样不会放弃自己。

“前辈，我很谢您。请您务必受晚辈一拜。”

凤目微挑，尾，人一笑沐三，情意多。

明明是那样残酷的话，涵只觉得心似乎被泡在温中，既酸，又柔，甜mi中有动。情动，难得也伸手回抱，呼间满满的，全是属于墨染的气息。

信天命，不如说信因果回。什么因，结什么果。

笑声停罢，又叹息。

“据说五琉璃能改天换命，活死人，白骨，甚至来往古今。或许能除万蛊，或许能解梵天药草，或许传说永远只是传说，其实只是五个破烂石。就算成真，五琉璃天地只各得一枚，你们两人注定…”

推看门，屋檐下，疏影横斜。

她一缕孤魂重生于世，非寻常人所能理解，随便吐lou。恐怕会招来莫大麻烦。

“听你语气，现在是看来了罢。”

‘佩服’，但你和墨小，老是不得不佩服。”

这次在耆老迷谷与甘雁容手时，墨染驱动毒虫攻，疑惑终被彻底证实。

“天意人，天意人…琉璃至宝世间只得一副，如何能救两个人…”

人往世上走这一遭，短短几十年，求的也不过是个“安于己心”

一人kao在门后，不知多久。

其实若她一缕幽魂。未曾重活一遍，很多人，很多事，现在也大不相同。

涵不知墨染的过去，但是巫以寒提过炼成人蛊后的症状与迹象，她早就起了疑心。

“吱呀。”

甘雁容大惊。脸浮现一丝嫉妒与艳羡，随即散去，只剩可惜。

圆月当中，纱光银影，人相拥，情缠意。

既是私事，便不能随便透lou。

薄一勾，双手一环，，将隐约透药香的躯拥怀中。再俯贴耳，温的呼抚过小巧耳郭，引起红片片，嗓音低沉：“早在五年前就会了，你求师父告知五琉璃下落时。”

甘雁容再次受震撼，久久不能言语。

若非闯耆老迷谷，又怎会遇到甘雁容；

若非遇到甘雁容，日后必定悔恨终生。

涵从前不信天命，如今却有些信了。

甘雁容没有追问，喃喃：“证实…莫非，你当初尚不知墨小异状的缘由？”

“前辈。”涵开说：“人在，天在看，从来没有什么能‘注定’得了。我求生，自竭尽全力，得之，我幸，不得，亦不会悔。至于师兄…他不想见我死，我同样不乐意他有事。什么放弃自己，成全对方，其实，这才最是残忍。况且时日良多，又何必匆忙最后打算。”

他想啃这滴的，想得都饿了。

想收获，自当付。斗天斗地斗人，若最后实在不能，起码不悔，不恨，一生圆满。

“那就永远不许离开我边，有你在，我又哪里舍得甚么妖鬼怪。若没有你，这世间对于我，没有半值得留恋，是成妖，还是成，亦无所谓了…”

站起，认真而恭敬地，弯腰，鞠躬。

涵站定，抬起，打趣：“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听的招数了。”

若非参加四比斗，又怎会被迫一闯耆老迷谷；

“你想我成妖成？”

“傻瓜，你把五琉璃毁了，便会成成妖，世间俗人许多，有哪里容得下！届时，他们只恨不得，将你剉骨扬灰才好。”

天命是什么？

离开寒池山庄后，她就再不曾笑得这样开心。

最后一字，被封中。

“…恩。”

“墨小上可是有什么镇宝贝？否则，不会直到剑气可能伤害你的情况下，才发作。”

“是、火琉璃。”

“没错，当初不觉得什么，只想看你以后要如何置。后来…自罗白镇后，我便打定主意跟你，反正火琉璃俱在我手中，若你最后仍选择离我而去…”轻柔地吻上那诱惑自己已久的白玉耳垂，却字字冷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五琉璃统统毁去，断你后路，折你双翼，教你再也走不拖，逃不离！”

涵摇摇：“师父从未提过，我也一直以为是普通的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