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侯直接建议或者公扶苏直接请缨去东南战场，咸都不会答应，因为东南战场的攻击直接关系到这一仗的胜负，咸不会把主动权拱手相让，所以武烈侯就故意把公扶苏留在北方战场，让咸自己陷阱。

那就只能放到东南战场。公扶苏到东南战场可以任统率，而且他毫无选择，只有倾尽全力率军猛攻楚国。他不能输，打输了中原战败的责任就是他的。如此一来，不是武烈侯还是熊氏，都不敢在东南战场上玩样了，这样就能让中原的决战策略得以顺利实施。东南战场的作用发挥了，中原决战的胜算也就很大了。

“东南。”司空说。

武烈侯为了实施西南策略，在东南倾注了大量心血，结果大江两岸君侯一堆，将率林立，而且势力构成还极其复杂。仔细想一想，不难发现前年公在公腾和昌平君的辅佐下，毅然开辟东南战场的难度有多大，如果这背后没有武烈侯的影，没有武烈侯的全力推动，可以说本就没有东南战场的开辟，大秦也就无法在短短时间内缓解那场可怕的中原危机。

公扶苏到了东南战场，为了确保自己的功绩，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咸的命令，也就是说，武烈侯为了最大程度地支持咸，为了最大程度地帮助咸赢得这一仗，不得不玩了这么一个小伎俩，而目的则是保护熊氏外戚。保住了熊氏外戚，也就保住了秦王政和武烈侯持续抗衡的局面。这一仗是打赢了，中土是统一了，但政治格局并没有变化，武烈侯还是取得了政治上的胜利。

公扶苏到了中原，如何安置？是大军统率，还是监军？大军统率不能给他，因为公扶苏有可能凭借临机置大权，改变攻击策略，所以只能授予扶苏“监军”一职。监军权力有限，仗打输了，所承担的责任也有限，威胁不到武烈侯和熊氏。

蒙嘉摇摇“武烈侯没有把长平侯推到中原战场，很可能就是想利用我们…”蒙嘉指指众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秦王政沉默不语。众人也是低沉思。

蒙嘉思索良久，抬望向司空，问“中原？还是东南？”

然而，这一次中原决战，公扶苏没有主动请缨，武烈侯也罕见地没有把公扶苏推上中原战场，这其实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但公扶苏到了东南战场，熊氏外戚就等于获得了庇护，咸用什么办法摧毁熊氏？

“武烈侯肯定是在利用我们。”司空的语气里透一无奈“但如果不把长平侯调到东南战

说明什么问题呢？是说明武烈侯不看好中原决战，还是武烈侯利用此仗设下了一个重创秦王政和中枢的陷阱？抑或，武烈侯已经肯定此仗赢不了，所以才顺势设下一个陷阱？

越想越是复杂，之所以复杂，都是建立在秦王政和武烈侯之间的矛盾之上。正是因为彼此没有足够的信任，所以秦王政和中枢才担心打了败仗。正是因为担心打了败仗，所以才决定摧毁熊氏外戚，这样败了就可以归罪于熊氏外戚，而赢了就可以斩断武烈侯的“臂膀”总而言之，秦王政和中枢要在政治上立于不败之地。

怎样才能确保胜利？前提是东南战场要全力以赴，熊氏外戚要全力以赴，于是公扶苏的作用就至关重要了。把公扶苏拉到中原战场上，以公扶苏为质，胁迫熊氏外戚，胁迫武烈侯及其所属势力。

假如武烈侯成心要利用秦王政和中枢对他的不信任，利用咸要乘机诛杀熊氏的想法，将计就计，把公扶苏放到东南战场，那整个局势就被武烈侯所控制。

武烈侯为了把公扶苏推上储君之位，这几年可以说是殚竭虑，甚至可以说武烈侯的大分谋划都是以此为目标。公扶苏的功勋飞速积累，爵位飞速上升，如今基本上可以说只要不什么大的意外，大秦的储君肯定是公扶苏。

既然武烈侯在前年就想到了咸要对付熊氏外戚，并拿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对策，那么今年他肯定也有办法从容应对。这从武烈侯任由秦王政改革兵制，任由咸从北方战场调二十万大军南下就可以看来，虽然这一切可以解释为武烈侯对秦王政和中枢的支持，但往想，谁敢保证这不是武烈侯设下的一个陷阱？谁又敢去这个陷阱？

蒙嘉的话之所以没有说完，就是因为觉说来之后实在没有面。左右都落武烈侯的算计，咸如此被动，哪来的脸面？尤其让人憋屈的是，武烈侯堂堂正正，就算是算计咸也是为了打赢这一仗，相反，咸就显得龌龊了，不但不相信武烈侯，还要诛杀熊氏外戚，断人臂膀，忒不地，也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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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看东南局势，总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武烈侯。

“长平侯。”客卿司空说话了“必须调用长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