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记过誉的话，只是叫我到惭愧。”褚宜良说。

“我说个方案，褚总你回去考虑一下。”沈淮说。

沈淮自信是有能力的，也相信禇宜良是有能力的。两个有能力的人，相互提防、小心试探，所发挥的作用，只能是一加一少于二，而不是大于二。这不是沈淮希望看到的局面。

“元旦过去，国家就正式颁布公司法，不知褚总有没有看过。”沈淮问。

沈淮，说：“褚总的市场光很锐，对毯厂的前景，我的看法跟褚总相同。我知褚总想投资金行设备更新，想投资金行新产品的开改，但毯厂只剩下两年的承包权期，就算重签承包合同，也是五年一签，褚总是担心到时候承包权一转，投到设施上的资金就打了漂？”

“沈书记你说。”

就算礼没有送去，有沈淮前面的话打底，禇宜良也没有太多的顾虑，说：“找沈书记汇报的，还是毯厂的工作…”

“嘿！”禇宜良这时候才真正觉得跟沈淮说话有透心亮的舒畅，也才真正认识到沈淮确实是有过人的学识跟能力，能把钢铁厂整顿好不是侥幸，心想古代所谓的知己相逢，大概也就是这觉吧，当然了，禇宜良也是考虑到彼此的份跟地位，压制住心里的兴奋，说“我真是佩服沈书记，我的确是有这个担忧。”

“这个是现行承包经营制的一个弊端，”沈淮说“正是因为承包人的这担心，使得承包经营的工厂在生产升级及扩大上，受到严重的限制，地方经济发展就受到抑止。另一方面，承包人更愿意在承包期内消耗的使用工厂设施，实际受到国家及集受到不必要的损耗…褚总你既然来了，就毯厂的问题，想必是有过充分的考虑。说来听听，镇上会认真考虑的。”

“我想我已经把话都说开了，褚总半夜守在巷，真有什么工作要汇总，想必也能知无不言吧？”沈淮笑，禇宜良的世俗以及明，与其他私企老板一般无二，甚至更圆，但他事有底线，持要比其他人正得多，把儿丢到zhèng fǔ机关来，而把生产、市场的理给有经验、有能力的人负责，经营企业要比其他人有远见，也更有度量。

九三年私企贷款的门槛极，并不是说有资产作抵押就能贷资金来。就国家总的经济政策，还持以全民及集经济为心来发展“私有经济作为补充”这句话，还要过几年才会写总的经济发展方针里去。

此外，银行对不同质的企业，执行的利率也是有区别的。

“资产办算毯厂的资产总值是四百万，”沈淮问“禇总你掏四百万来给镇上，手里还有多少资金投生产？”

所以，沈淮也一直在期待跟禇宜良有谈、心的时机。之前他只是副书记，不会有什么时机，今天禇宜良撞上来，沈淮就不想再拖延时机。

“毯厂的机械设备，在我承包之前，差不多在八四年更换过一批，但当时也算不上最好。到今年，这些设备还能运转，但相对其他厂，就到落后得多，很影响效率。另外，国内的羊价格涨落很大，东华市的山羊资源又谈不上充足，又有好几十家厂在争。我们厂的毯织制想要一步发展，就受到很大的限制。而在一些大城市以及国外，棉纺织品大受迎，我就想着工厂要扩大生产的话，可以尝试从这上面手…”禇宜良把心里的想法说来。

“你说…”沈淮换了一烟，他掏心窝说了这一话，也就是希望禇宜良能掏心窝把话倒来。

“就毯厂，之前我希望能签更长年限的承包合同，十年或者十五年，”褚宜良说“今天听沈书记跟业信银行的张行长聊天，受到启发。照资产实数，我个人资把毯厂买下来，也是可以的，不知镇上会不会考虑我这个方案？”

“我建议褚总你成立有限公司，镇上拿毯厂的资产，可以不控，不涉公司的正常运营，但褚总要获得控权，需要实实在在的投跟控权相适应的资金。另外，有外资参与的合资企业，在国内市场有很大的优惠跟便利，褚总可以适当的拉少量外资…”

沈淮，禇宜良从他早年生意，再承包毯厂三四年时间，能攒下六七百万的家，在九三年已经是相当可观了，毕竟国内改革开放才十来年。

“看过一些。”禇宜良说。

褚宜良知沈淮对经济相当通，也就不藏着掖着，说：“也就剩不到一两百万，或者还能从银行及其他地方借一两百万…”

不算背后的灰成本，九三年官方放贷利率是10%-16%。梅溪钢铁厂作为市县重扶持的乡镇企业，能从银行拿到比10%更低的优惠利率，而私企从银行贷款的实际利率，很少有可能低于16%，差不多在20-25%之间。这么的资成本，也是早期制约民营经济发展的一个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