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从军司中来的也不知有什么古怪，不但到了火铳兵，而且那打在上居然还力十足，简直就像是瀑布的突然打了横，然后飞溅来了一样，被正面到的人，一时间连睛都睁不开了。

…

“火…”孟参将转发令，炮手们放下火把，正要往火门凑的时候，却猛然听见军司那边也传来了一声号令：

“嗯，吩咐他们火开炮吧，火铳兵也不要闲着，等炮击过后，立即齐，务必趁敌人惊慌之际予以打量杀伤，为随后的战斗铺平路。”刘大夏捻须微笑，前仿佛已经现了番们惨叫着四奔逃的景象。

饿虎已笼，杀气满长街！

“哈哈哈，这些白痴，五行生克不知吗？克火！这就是谢兄弟预备下对付你们的杀手锏了，叫什么来着？”蹲了半宿，江彬终于能直起了，看着外面的数千落汤，他心情大为畅快，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时机到了！”江彬突然低喝了一声：“乌鸦，快，让李先生他们好准备，听某的号令行事，然后你叫几个力好的兄弟把东西对准了，先收拾火铳兵，然后是那十门炮！”

只要抬炮打去，打到墙，驻守的边军定然伤亡惨重，就算打不到墙也能打在军司内，杀伤非军事人员，一样动摇对方的军心。

“噢！”一片响应声中，军司的大门开，先是一颗大光闪了闪，然后就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番冲了来。

“放！”

“这叫压枪，应用的是压原理…”唐伯虎记比江彬好多了，详细的介绍：“李兄那边的大罐就是增压设施，然后…”

“好了好了，他什么原理，总之神机营哑火了，现在该到咱们场的时候了…”这些原理江彬听不懂，也没兴趣听，他要的就是个结果，他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大喝：“兄弟们，开门，咱们杀去！”

解决了大炮，又是回转，在火铳兵的阵列中扫起来，这些人本来就站得密，不好移动，何况因为太过震骇，他们一时间也完全没反应过来，因此，一个个都在龙的扫下变成了落汤，火铳自然也是步了将军炮的后尘。

直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已经占据了上风呢。

没等他们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城突然亮光连闪，一条条，仿佛一条条银龙，倒映着星月火光，直直的从军司内向外来。这景瑰丽无比，但是神机营将士和刘大夏都在一愣之后，便大惊失。

前排的人的苦难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只是在前排稍一停留，就开始向后延伸，目标显然是后面的那十门将军炮！

神机营最怕的是什么？毫无疑问的，怕下雨。别的困难都可以克服，只有下雨的时候，神机营是完全哑火的。

刘大夏不是顾佐，他才不会顾及工匠什么的呢，他要的就是发愤怒和仇恨！这帮敢于充当佞爪牙，冒犯士大夫的鄙之人统统该死，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怒火吧！

到了这里，几条都已经是弩之末，因此在空中就已经溅开了，可尽没了力，炮阵附近仍然象下了一场大雨。放置在一边的火药箱，大炮本，连炮手们拿着的火把都被浇灭了，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泥泞起来…炮击？那是绝对不可能到的了。

说既然害怕这个，肯定是会有所防范的。可是，无论神机营的火铳兵也好，还是更后面的炮兵也好，都距离军司有数十步之遥，就算军司拿来救火的龙，也不可能这么远啊？

“刘堂，炮已经调好，只等您下令了。”

放？众军士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号令闹了一愣，这就打算救火了？早了吧，咱们还没开炮呢啊，难城里的人被吓傻了？

神机营的炮手反应都很快，有的人急忙火，有的人想脱下衣袍护住炮，可他们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乌鸦，唐大才，这里给你们了，某也要去杀个痛快！”江彬将战刀咬在中，用手一撑墙垛，飞一跃而下。

“…”萧诺和孟旭也傻了，敌人到底搞了什么样他们不知，可他们知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神机营，已经彻底残废了，除非从外面再调集资装备，否则攻城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又是和尚捡了便宜…”乌鸦讪讪的说，和尚这家伙了好几次风了，实在是让人嫉妒啊。

“这是…”刘大夏象看见鬼了一样，目瞪呆的看着军司的墙，看着那几条肆的龙…这不是见鬼是什么？怎么可能这么远？从军司一直到了前军都督府？这到底是什么！

“好咧。”乌鸦大喜，翻下护墙，去院里找李冰河和唐伯虎传信去了。

…

别说这个时代的火，就算是到了一两百年以后，火队在下雨天一样没咒念。在豪雨中，欧洲的那些火队，合上大檐帽、弹药包等防火措施，也不过能保证几成开火率罢了，想要跟晴天一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