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下天慧能看到东西，可在外人看来，这瞎了又好的，还是不保准，谁知她会不会哪日再瞎了，或是殃及孙。

没等他懊恼两日，曹颂事了。

“爷，要不然，再看看二姑那边？”初瑜试探着问。

十三阿哥看了他半晌，方：“你也不必自谦，明年商船海之事，本就是你总敛此事，由你去江南坐镇，召见那些豪商贾，也算为明年的招投标准备…”

除了真心疼天慧的长辈，谁乐意叫自己儿迎娶一个有疾的媳妇。

可若是放弃这门亲事，那和瑞君主给女儿预备的嫁妆丰厚又是众所周知。

曹颙闻言，不由愕然。

她也有儿，也是要说媳妇之人，能明白旁人顾虑。

“十三爷，臣在京城里看看账册还罢，却却不好托大图谋皇差。”曹颙小心地说。

若是因两家说亲，反而影响了小姑、小姑夫情分，她这嫂的心里也不落忍。

这样的事情，只要沾手，往后怕是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曹家又回归过去的老路。

同曹项商议一番后，曹颙决定往江南走一遭。

到那里寻个份合适，也好的小女婿养成呢？

那几家不着调的的求亲，她是考虑不考虑的。她如今担心的，只有女儿说亲就被挑剔，成亲后在婆家看顾不到怎么办。

那样的话，对方反过来要靠曹家帮衬，不会敢轻慢天慧。初瑜见丈夫还持“姑表不婚”心里很是无奈。她想要持一下，可平亲王府那边适婚的四阿哥已经有了婚人选，国公府那边的外甥寿哥是长，即便曹颐不挑外甥女，还有什图与老太太在。

他想了想，对曹颙说：“这离封印还有些日，你毕竟是堂官，不好轻离…江宁那边又不知什么情景，你往来江宁，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的，与其直接请假，还不若寻个名，敛一桩江南的差事…”

江宁发生这样的事，盗匪竟敢带武袭击官兵，这不能说是惊天大事，也早已在朝野闹得沸沸扬扬。

于是，亲事照说，只是没有支撑门的嫡长，多是依附家族的嫡、庶长之。

“那，三妹妹那边呢？”初瑜问。

曹颙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私心，曹家男长辈相继离世，曹颙是这一支的族长，又是长兄如父，对几个堂弟有看顾的责任。

江南的差事？查家的文字狱，还是其他？

初瑜的目光中带了忧虑，曹颙的脸儿则是越来越黑。

在递折告假前，曹颙先去见了十三阿哥。

他只是因家往事，想起江南官场倾轧得厉害，生怕堂弟得罪了人，或是被人算计，没想到转却是遭遇真刀真枪的危险。

曹颙这边，则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静慧的家书，则是说了曹颂伤势垂危，向曹颙求援。

“？”曹颙听了，不由皱眉，摇了摇，：“还是算了，若是两家能亲，早就遂了的心，何苦拖到福靖已经指婚。六阿哥、七阿哥比天慧还小，还是不合适。”

曹颂是因十三阿哥举荐外放江南的，如今了这样的事，十三阿哥心里也不安。

幸好海贸之事，章程已经定得差不多，经过了议，递到御前也批了，只剩下明年二月船队招标之事。

官方消息，是江宁总兵带兵羁盗，被贼匪所击，负伤不醒。

曹颐对天慧的喜，并不亚于曹佳氏。她名义是长房之女，实际上是天慧堂姑，血脉远了些。

“狗看人低，咱们闺女这般品貌，哪里得着她们挑剔？”曹颙听着妻说起那上门提亲的人选，自是看那些人家，并非是看重女儿人品，只是奔着曹家与嫁妆来的，心下着恼不已。

曹颙刚听到消息的那刻，差懵了。

他心里糟糟的，即便是想要名正言顺地下江南，可是也晓得那些都是手山芋接不得。倒不是惜羽，而是不愿皇帝手中的尖刀。

兆佳氏上了岁数，李氏又牵挂太君之事，曹颂事的消息。曹勇还是决定先瞒下两位长辈。

初瑜中，女儿比两个儿分量都重，自是不会委屈女儿。

天慧的疾，是瞒不住人的。

如今江南闹“匪患”连二品总兵都重伤，这个时候掺和江南的事，才是找死。

他心中已是后悔不已，恒生也好，左住、左成也好，他怎么就没想着给自己留个小女婿？

曹颙闻言，：“且等等看吧，未必就要在亲戚里亲戚，若实在没有合适人家，就从宗室旁支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