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朕是哄孩的人么？皇后，胡闹要胡闹的有趣才成，瞎胡闹，谁耐烦理她。”

邱贵妃已经不能差内侍随意禁了，消息当然也没从前灵通。章皇后贴她对夫临江侯的一片情厚意，陈庸的死讯便没瞒着她“…死了都没闭上睛，可怜可叹。”

真情？大概是吧。章皇后从前只知邱贵妃年轻貌，善于迎合皇帝，不知她还有这一面，倒是刮目相看。

卫带着刀赶来的时候，陈凌云还在和侯夫人邱氏僵持。要说侯府护卫还真不是吃素的，至少对付陈凌云这半大孩绰绰有余，没费多大事就把陈凌云制住了，从他手里夺过匕首。

章皇后也不劝，便说要给他挑几名丽女近服侍“温顺，能歌善舞，陛下定会喜。”皇帝无可无不可“最主要还是生的，看起来赏心悦目。”章皇后笑着答应了“成，给陛下挑貌众的。”

陈凌云被护卫反扭双臂，愤怒的瞪着邱氏，目光中的恨毒仿佛能杀人似的。邱氏心中一寒，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留不得了，这人留不得了，若是留下他的命，说不定哪天自己便会被他害了…

前没了邱贵妃这样趾气扬的妃，章皇后乐得清净。不过，皇帝偶尔到坤宁来坐坐的时候，章皇后还是好心劝他“孩脾气，莫跟她计较。她错了，你好生教导便是。”

本家亲戚已经来了不少，主人家再不面，就不像话了。

陈凌薇蜷缩在地上，样可怜极了。

邱贵妃嘴都白了，呆怔半晌，昏了过去。

青砖地面上，陈凌薇抬起一张小脸，怯怯的提醒“夫人，族中亲戚陆续来了，方才大命人提我过来的时候，路上遇见二堂伯母，她老人家还问我来着…”

邱氏冷冷看着地上的小女孩儿。她和她亲娘长的很像，白净的小脸，温柔的神，怯怯的模样…让人看了想掐死她。

皇帝不知是存心要煞煞邱贵妃的，还是真恼了，总之邱贵妃昏倒他也没去广福看一“让她安心养着。”皇帝人不肯去，药材也没赏赐，就给了一句话。

“哥。”陈凌峰小声的、弱弱的叫了一声，陈凌云闷闷看了他一，没说话。

方才她受足了惊吓，这会儿死里逃生，心里满满的全是恨意，自然说不好话来。

陈凌云里要火来“阿薇！”看着妹妹在他前被侮辱，心如刀绞。他用尽全力气挣扎着，可他不过是个半大孩，两名壮年护卫扭着他，哪能让他挣脱。

“这孩，也太实诚了些。”章皇后叹息“再怎么是恩人，也是夫，都不知避避嫌。”

章皇后欣然同意“陛下想的周到，极应该这样。她家有个小闺女，命她带来玩玩，陛下说好不好？”皇帝乐了乐“朕正想见见这孩。”

章皇后笑了笑，宣了御医。

说着琐事，皇帝、皇后看上去真是一对老夫老妻。

章皇后的生辰将至，皇后千秋节，照例要在泰殿接受内命妇外命妇的朝贺。皇帝特地代她“老林的小女儿在广福受委屈了，虽她品级不够，也赏她个面，许她。”

邱贵妃算是失了。从前有不少小嫔妃前来奉承、闹繁华的广福，门前冷落，门可罗雀。

临江侯的丧事，办的很隆重，没什么岔。

陈凌蓉带着仆妇，推搡着四五岁的陈凌薇走了来，冷笑：“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兄妹！”把陈凌薇推到地上，狠狠啐了一“小妇养的！没礼法、没规矩的蠢货！”

临江侯是死了，太夫人是昏了，可是，族人尚在。

陈凌蓉带着弟弟去后，大门被关上了。不知邱氏和陈凌云究竟说了什么，总之许久之后大门重又打开，邱氏带着陈凌云、陈凌薇走来，照常举哀。

要想悄没声息的结果一双庶庶女，下是不行的。

“蓉儿，带你弟弟去。”邱氏命女儿陈凌蓉带上弟弟，离开这里。

陈凌蓉不甘心的低声答应，到邱氏面前抱了弟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