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您了。”左永怒。

左永还没回答，边上的罗书全早已经激动得浑发抖。

“你丫变态。”顾小白脆地下完结论，正好电话通了“喂？家政公司吗？请问你们这儿阿姨都是哪儿的啊…都会烧菜吗？四川…四川太辣，吃不惯，还有哪儿？河南新乡…”捂住电话，转迫切地看着罗书全“河南新乡那是哪儿啊？”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也变慢了。但这变慢是存在于顾小白和这个少女之间的，时间是依然在动的。顾小白满脑只回着一句话…

“你这小孩，说话没没脑的，我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天使呢…”天使也禁不住捧，迅速堕人间，阿姨兴得合不拢嘴“那…我就算面试通过啦？”

“可就算你对人家那个样，问题是，人家也不一定喜你啊！”“所以说你本就不知什么叫天意。”看罗书全这么木讷，顾小白都替他着急“我告诉你，一见钟情必然是双方的，如果只有一方对另一方，那就必然不是一见钟情。”说着，顾小白凑上去，盯着他看“你知她走的时候是怎么走的吗？”

“不知啊。”罗书全也很着急。

面对这把自己的意思再重复一遍的废话，左永气死了。

“什么什么心情？”罗书全在边上卖萌。

“是你自己发，不要怪在老天上。”反应过来后，罗书全冷冷地说。

笑得非常放肆。

“过过，完全过！”顾小白恨不得拜她一下“阿姨，你以后就两天来打扫一次，一次两小时，我一个月给你一千块钱。行吗？”

你激动个什么劲…顾小白还没来得及嘲笑他…

“哎，你别说得跟什么似的好吧？”也没说什么是什么，罗书全急于撇清“我和潇潇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过啊…”“说得也是，”顾小白“而且你现在也有杨晶晶这个大折腾了，但你心里还是酸酸的吧？”

“你才会呢！”

有个女儿，有了男朋友，我一定跟他特好，待他跟哥们儿似的。但想起来那天，那哥们看我的神，就跟看到阎王爷似的。我怎么就那样了呢？心里实在不舒服…”

说着，阿姨抬起手表困惑地看着。

“我曾经听人讲过，要摆脱一段恋带来的影，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投另一段恋…问题是…这也太快了吧…”

“家政公司…保姆…保洁…”顾小白一边拨一边转对罗书全说“哎，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不要胡说八。”听罗书全这么说，顾小白翻过，很严肃地看着他“我告诉你，据科学统计，人在失恋的前三个月里，是最难上另一个人的。这个时候你就把一天仙拎到他面前，他也觉得是一母猪。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小雪能变成那个样，绝对是天意，是奇迹，好吗？”

这样的气场被阿姨走上来打破，她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少女——这是她女儿，叫小雪，在一所职念书——两人便客气地告辞，走掉了。

“哈哈哈”

听顾小白这么启示，罗书全突然侧过，仔细品味了一下，然后突然变得有些兴致“哎，我跟你说啊，这心情还真有怪的。怎么说呢，有酸酸的…但又幸福的觉…又伤又好…特别红尘…”

说得也是…

“对不起，你让我再笑一会儿…”顾小白捂着肚，显得非常开心——把自己失恋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好一会儿才恢复严肃起来，了“我跟你说，这一切缘于你对自己的清醒的认识。你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什么正经人。但那个场合你一下反应不过来，显得特别貌岸然，你心里就不舒服了。”

一边向电梯走去，小雪背着手，一边不动声地走着，而藏在背后的手…

“我让她直接上这儿来接我…这会儿应该也到了吧？”

“这只能说明你不是人，”罗书全反驳“是人渣好吗？”

“你看你又忌妒我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顾小白无辜地摊摊手“小雪他们一家都是上帝派下来拯救我的天使…”

“别装傻呀，”顾小白完全忘掉自己的悲痛了“潇潇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什么心情？”

“行行，我同意。”

“也不是不可以…”左永已经接上话，又仿佛思考国计民生似的思忖了一番“但你家…你家也太恶心了吧？”

当然有，现在的世界什么没有？到了第二天中午，顾小白就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窗明几净，一切东西都被收拾得齐齐整整，焕然一新。边上站着一中年妇女，和蔼可亲，斯文有礼，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下岗知识分。

顾小白转过…看看罗书全。

“哎！要不这样吧！”顾小白突然福至心灵，兴致地说“周末我们在我家开个Party，我们把能叫上的都叫上，把潇潇和她男朋友也叫来。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调整一下你们的岳婿关系，怎么样？”

对着顾小白不断地变化着手势，短短的时间里变幻了十一个数字的手势…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左永恼羞成怒。

“行，就这么说定了。”阿姨一边解着围兜，似乎突然想起“对了，今天厕所那边我还没。时间也到了，我留着后天来怎么样？”阿姨显得很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解释“本来我是应该帮你这全完的，但第一次也是定了一个小时试试看。而且我女儿还约我去逛街了，不好意思啊。”

话音未落，门便被敲响了，顾小白愣了愣，去开了门。

“我英文也一般啊…”顾小白苦恼地对着电话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还有哪儿啊…本市的有没有？”

“阿姨…”顾小白看着周围，简直不可置信“你简直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天使…”

“喂…不是很熟！”顾小白对着电话吼“还有哪儿啊？菲律宾？”顾小白又捂住话筒，转对着罗书全“你会说菲律宾语吗？”

左永正在翻来覆去地自我检讨，没想到边上的顾小白开始狂笑起来。

一开始，顾小白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拼命用脑记着…那是小雪的手机号码…

小雪和她妈妈走的时候，背对着顾小白目送的目光中…

门站着一个少女，也愣愣地抬起看着顾小白。

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

和罗书全回到家，顾小白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到翻报纸。罗书全也帮着一起翻，翻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一张靠谱的。顾小白端坐下来，拿着报纸，另一只手候着电话，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拨通了电话。

“我靠。”听完，罗书全呆呆地看着

“不不，”顾小白摇得像拨狼鼓“没问题，尽逛。”

“这不废话嘛…”他恨不得找个地钻去“还用你说，我当然知，我就是不知怎么扭转这局面，我心里鄙视了我自己好几天了。”

像受到某召似的，罗书全也愣了一会儿，对左永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我叫你几声岳父？你习惯习惯？以后谁这么冷不丁的站你面前，你都特别自然了。”

阿姨和女儿走后，顾小白在屋里忐忑了一阵，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罗书全家。罗书全也正好无所事事，顾小白心急火燎地把刚才的事一说，也没等罗书全反应，就在他沙发上兴得来去，嚷着：“老天对我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