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将涂尽的一个魂魄分拢在袖中，并借由取的举动放到黑狼上，打算控制一只妖怪带她前往禁地。可是魂魄分才刚刚着了黑狼的手，就发现它对分隐隐抗拒。所谓扭的瓜不甜，这黑狼怎样也是一只修炼有成的大妖怪，在它警惕的时候，涂尽的魂魄分若想要行控制住它，难度太大。

宁小闲一边抚着手上的鼠尾草，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啦？”

这片山谷就地震了？”

这个姑娘的睛透亮清澄，不似有心计的模样，不过命令就是命令，他不能违背隐的命令。黑狼略一犹豫，只好：“站在这里，我去采来给你。”

万一打草惊蛇，那就更不好办了。不过这结果，也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因此并意外，只是有些小小的沮丧。禁地明显只有少数人才能，并且据长天所述，这里的妖怪即使被控制了心神，也会本能地拒绝对蛇真不利之事。毕竟这里的所有生，都要倚赖它的乙木生长之力。

这倒是不奇怪，因为失了魂魄的蛇这三万年来都半昏迷半睡眠状态，无意识但能呼，各项生命指征都正常。她听说之后就恍然大悟：这状态她在华夏也见过的，不就是植人么？只是人类变成了植人之后，肌容易萎缩，骨质容易疏松，而冬眠原本就是蟒蛇类的拿手好戏，像蛇这样的神兽更不必多说。只是偶尔有肌动弹一下，也属于正常反应。

这从未闻过的好酒，把大家的馋虫都勾来了。

她笑嘻嘻地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相，黑狼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几分冷意从这个姑娘的手指传到了他的心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谨慎地望着她。

她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这才转，慢慢往回走。

他正坐在树屋之中，闻言摇：“不行！”

可是长天这家伙很揍，从来不告诉她蛇真到底有多大。她原本以为最多和龙的型一样规模，现在看来，不止。

宁小闲当然也看到她了，当下倒了一杯温的酒，笑嘻嘻：“青鸾辛苦了，请用。”手一推，杯就朝她飞了过来。这一手得自长天，她自认使来时姿势可潇洒了。

她抬望着黑漆漆的林地，那里面有无数双蠢蠢动的睛。青鸾叹了气，心想这小姑娘真会整幺蛾，仙匪前几次来，也没整这么大阵仗。她自己便是妖怪，对妖族的秉了解很。隐在这繁茂的蛇山脉里长年累月地住下来，看似清心寡，实则有不得已的苦衷，谁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呀？

狼的爪是用于杀戮而不是采摘品的，所以他只好化作人形，这才伸手从地上撷起那捧鼠尾草，递给了宁小闲。

“是。”他不知从哪里又变来一个杯，重新斟上了酒。“我的蛇本虽然只余下躯壳，但它有时也会自己调整一下姿势的。”

他运起妖力，在周飞快地运行了一遍，那微凉的觉瞬间消失了，无碍。“没什么，请回吧。”他冷下了脸，下逐客令。

她扁了扁嘴，毫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隐的哨兵：“我知，我只是想要那丛鼠尾草，它好香。”黑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五丈之外有一丛淡紫的小。

青鸾到来的时候，宁小闲正坐在树屋的外廊上煮酒。红泥小炉上放着一把陶壶，在细细火苗的烘烤下，壶嘴里飘一阵又一阵酒香，远远地传林里去了。青鸾也喝过从外界捎回来的酒，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这样勾魂的香气相提并论。众仙匪们围坐在侧，眉开笑地对饮，有人正说：“当真奇怪了，这里不常地颤的，我来了三四回都没遇到过，宁姑娘你运气真不错。”

青鸾接了酒杯在手，却不饮用：“多谢，只是执勤期间，不可饮酒。”正要将杯递还给她，不意宁小闲肩膀上的白鸟却飞了过来，落在她臂上，伸嘴就去啜饮杯中酒。

“如何？”她传音给涂尽。

她和长天一边传音对话，一边在山谷中散步。说话间，她已经走近了山谷边缘，结果从林地里冒来一匹大的黑狼，泛着绿光的睛盯着她，客气但冷淡：“客人，请不要离开山谷。”

控制妖怪的方式行不通了，从林中过去更加不现实。这里也不知有多少双睛盯着她，她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