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她的想法未免太幼稚了，妈咪一年混个一百几十万不是问题，但想要跟孙继年比财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他十几年打下的基础，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我没说话，关上办公室的门，在QQ上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你今天虽然不如那天晚上漂亮，但比以前顺多了。”

我转过来“什么事？”

“这裙，我每年只穿一次，每年都是这一天。”她黯然“我本来就是只乌鸦。”

“不要这样说，人生总会有光的。”我连忙安她，改变话题：“这裙好像有长。”

“我走了这么久你还没睡够？”我将她抓起来丢浴室“别忘记了今天的正事！”

我替她关上了房门。

说这话的时候，连我都相信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充满了真诚。

陈总虽然希望我升职，但我并不完全相信他。在没有得到真正的内消息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现在首先要的事情就是把这餐饮娱乐副总的概念清楚。

她忍不住笑了笑“像昨天晚上那样？”

“你不觉得人没有目标才是最可怕的吗？”她问“我现在连目标都将要失去了！他死了，我跟谁斗？”

我开始有明白她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疯狂了，那歇斯底里的发，其实是源自她内心的严重失衡，她一直奋斗的目标忽然之间失去了意

“这本来是我妈的裙，我爸爸死后，她每年都会穿一次。她的材比我好，比我。”

“哎！”她叹了气“一直以来，我的目标都是想赚很多的钱，然后成立一个公司把孙继年的生意打倒。但现在…”

她忽然看着我“你知人生最可怕的是什么？”

“你说得没错，或许我真的是只乌鸦，带来的只有厄运。”她靠在租车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人，自嘲“我我爸，我爸死了，我我妈，我妈也死了，现在就连我恨的人也快要死了。”

我笑了笑，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去，李雯忽然在后面叫：“唐经理。”

“还没有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别这样想，人生无常，生死有命，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相信，钱只有放自己的袋之后才算是真正的钱。到银行把支票上的十万块全转我的私人账之后，我才放心的来找谢晶。

“约了之后上给我电话，越快越好。”

谢晶是个很难捉摸的女孩，我实在很担心她会忽然间会改变主意，所幸她还算合，很快便梳洗完毕换了衣服来。

“我？”我故意缓和一下窒息的气氛“我最害怕女人在事后跟我说她还要。”

“好…好的，我现在上打。”

我了“你昨天晚上好恐怖。”

我本来想改变话题，没想到她又把话题转到她的伤心事上，我叹了气“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走吧。”

“少废话，我知是你，就你知我的住。”她说着又倒在床上“我困着呢，再睡一会儿，你自己上网玩吧。”

四十

她低着，用蚊鸣般的音量讷讷地说：“谢谢你。”

“你约了杜总没有？”

办公大厅的文员们都在各忙各的事，李雯低下小声：“知了，下次一定注意。”

“你呢？你最害怕什么？”

我摇了摇“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所以心里害怕的都不一样。有的人追求金钱，所以他们害怕失去金钱，有的人追求自由，所以他们害怕失去自由，有的人追求情，所以他们害怕失去情。”

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小崔，小崔不知在什么，接电话的时候气吁吁的“喂…喂…是唐哥吗？”

“怎么穿得跟乌鸦似的？”她那一黑的连衣长裙，觉像从墨里捞起来一样。不过，合她那白皙的肌肤和脸上的淡妆，倒也另有一番成熟的韵味。

回到谢晶的住，我敲了好几下门，她才赤条条的跑来开门，睡矇眬的。我欣赏着她完的材“每次有人敲门你都是这样迎接的？”

信息发去没两分钟，李雯就敲开了我的门“唐经理，我给您冲的咖啡。”

“有…有…什么事？”

“没事了，你活去吧，以后活的时候就别开手机了。”他的声音让我听着难受“小心别人发起脾气来把你那话儿一咬断。”

陈总满意的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办公室，李雯正在电脑前打字，我走过去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吓的她整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我指了指屏幕上还在闪动的QQ小企鹅，小声在她耳边说：“以后上班要想聊QQ就切换到TM状态，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不然的话，就算我不说你，办公室里还有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