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的尽是自己的心声了。

芸儿这才有些心满意足。

她知芸儿现下里怨恨，便安：“你气什么，她那个份是不得正室的。甚至连姨娘都称不上。就算了了沐府，也在你之下。你且放宽了心吧。”

清沅见她委委屈屈的样，心里了几分，于是便拉了芸儿的手，：“芸儿，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为我着想的。可是我今年已经十七，早便到了应该嫁的年纪。若不是我是庶女，何苦耽误到现在。爹爹虽疼我，不忍我草草嫁与匹夫，但是但凡大家公，谁又愿意娶我为正室。”

想想也是，沐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开国将军啊。而翩鸿世不清不白，就算是勉了府，也绝不可能尊位。

说“三媒六聘”清沅发觉自己竟是满心的期待了。

的风波丝毫没有带到家里来。

这么一说，清沅的确想起来了，清凌好像在她面前提过几次翩鸿。只是她一直拿清凌当成小孩，不曾放在心上罢了。

清沅便问：“到底是爹爹寒心，还是你本便不想我有喜的人？爹爹并非迂腐之人，他与向家的争执不过是政见不合，又不是说我们沐家便要和沐家火不容。小弟也多次去向家客，若真是与向家结便令人寒心，那么爹爹早就不许小弟与向家往来了。朝堂风波我们闺阁女本就不应该多。芸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累了半天了，你也赶去歇歇吧。整天胡思想也没有什么用。你的事儿我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呢。”

清沅的苦，芸儿不是不知。

她是老夫人亲自指给清凌的，若是清沅走了，她如何还能趾气扬地在人前逞威风。就算是如愿了姨娘，也不过是为人妾室，终究不被人重视罢了。

她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想要我嫁给那个发胡都白了的陶致孝？”

芸儿低不语。

今日一见，翩鸿文文弱弱的，倒不像是一般的青楼女那般。她本来在意门之别，光狭隘，可是经过向易一事，她忽然觉得，若是清凌真心喜翩鸿也未可知呢。

芸儿这才退了下去。

清沅也忽然明白了芸儿不是不喜向易，她是不喜自己嫁人。她怕清沅一旦嫁了人，自己便再无人撑腰了。

说到清凌，清沅不禁皱起了眉，：“芸儿，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坐在小弟旁的那个女，生的很。除了向家和宁王，小弟倒是带了个外人过来。对了，小弟说她是谁？什么院的什么姑娘？倒是耳熟的，只是一时之间竟不知在哪里听过了。”

清沅打发走芸儿，自己便继续歪在贵妃榻上，回想起与向易为数不多的往。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那笑容正如三温的，只需一瞬，便化了这满世界的碎玉琳琅。

清沅：“芸儿，这些年你我相互扶持着走过来，无奈份低人一等。所以，我宁愿一直耽搁着，也不愿随便嫁了。”

芸儿忙：“大小，原是我说错了。我尚且觉得向家大公都不上你，怎么又忍心看你嫁给陶致孝。我就是觉着任何人都不上你。”

清沅：“芸儿，不论将来如何，你若是想留在我边，便留在我边。若你真的想要嫁给小弟，我便是去求爹爹，也要让你如愿。虽然不能为人正室，但是小弟品好，人有善良，定会善待于你。”

说起翩鸿，芸儿中便冒一团火来。

她忽的悲从中来“那次姨妈也说过，若我不是沐家长女，怕就要为人妾室了。往年求婚者虽多，然而三教九，哪有一好人家。现下里好不容易遇到了向家大公，他对我有意，我又不讨厌他，岂不是正好吗？”

说到了芸儿的心坎里，她不由得叫：“大小——”

此刻她见清沅这般难受，便说：“既然大小自个儿开心，那便照着大小心里所想。只待来日，他三媒六聘就是了。”

她愤愤：“是梨香院的翩鸿姑娘。大小自然觉得耳熟，少爷几乎把咱们沐府都搬给她了。上次不是还问咱们借燕窝来着吗？我每次都看见少爷大包小包地提去，从来都是空手而归。今日见了，也不过是个药罐。也不知少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被她迷成这样。”

二人又恢复如常，无话不谈了。

许久她才说：“我是觉得向家大公不上你。”

她轻叹一声，却再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