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难为她了！

杜鹃听着黄雀儿均匀呼。知她还没睡着。

杜鹃自言自语：“夏生哥哥比咱爹可多了。难得的是心好，他鬼主意多着呢。你想他从家里偷给咱们吃就知了。”

“要是猫来了呢？”黄鹂担心。

黄鹂听她说得有趣，嘻嘻笑了起来。

杜鹃走到屏风外，推开窗。顿时月光如银般了来，清辉满地。

晚饭是端冯氏房里吃的。

黄鹂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下一句。见杜鹃上床，忙又翘起小脑袋问：“二，下面呢？‘双手推开窗外月’下面呢？”

她这么小，居然能想这么！

杜鹃钻被窝。捂了一会，才透气：“下面哪？下面是‘一石击破中天’。咱这不对景。要站在池边上，丢一颗石下，你就明白了。”

将窗扇挂好了，又往床后去解了手，才重新上床。

她不禁脱：“双手推开窗外月。”

今儿是正月十三。这几天天气又晴好，窗外的月透过窗棂。漏下斑斑在外间地上。

杜鹃想了一会，才：“是有这个可能。咱爷爷既然都能变，大伯伯本来小气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可是，照你这么说，谁都有可能变呢。我说句实在话，公婆要选，自己也要灵活些，才不容易吃亏。那你到底觉得夏生哥哥怎样呢？”

黄雀儿便一直沉默着。

这回换杜鹃愣住了。

“二今天累，明天讲好吗？”杜鹃心不在焉地回。

了灯，上了床，躺好后，沉沉夜的寂静便压过来，连彼此的呼都能听得见。

“二，你什么？”黄鹂赶忙翘起小脑袋问。

明知黄雀儿还小，依然她考虑这问题，杜鹃也是没办法。她很不放心长辈给小安排的盲婚哑嫁，可她自己又不能越俎代庖，只好让小自己想了。

了自己房间，仨都不作声，各自想自己的心思。

这诗什么的，一般都是两句四句的，她才是晓得呢。

杜鹃三姊妹吃过了，又陪着冯氏说笑逗趣。估摸着那粥差不多消化完了，冯氏也恢复了跟往日一样兴的神情，才去洗漱睡觉。

她怔怔地看着灶下的黄雀儿，小的脸颊被灶里的火光映得绯红，回望着她的神格外闪亮。

杜鹃屏息静了一会，还是没有睡意，忍不住起下床。

是的，黄雀儿还不能想通自己对夏生的觉，但对嫁林家的未来生活分析还是很准的。

“嗯。好。”黄鹂奇地没闹，乖巧地嗯一声，往杜鹃边挤了挤，抱着她胳膊，把脸凑到她颈窝边挨着。

“那正好，前天晚上我还听见老鼠从床过呢。这些老鼠，不给它们颜瞧瞧，一个个无法无天了。”杜鹃恶狠狠地说。

“把窗打开。好大月亮呢！”杜鹃。

黄雀儿忽然：“大伯伯那么小气，将来说不定也是怄气。不说别的。他那么抠门的一个人，能许我照看娘家爹娘？说不定我还没贴娘家东西。他就指三骂四了。那咱娘听了能受得了？你是不记得了，我可记得，你小时候吃林婶一，他都敢跟爹要呢！”

林大其人，还真有可能会这样的事。

又到黄雀儿沉默了。

“二，讲故事。”黄鹂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