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这么晚了，睡，明天还要下乡镇呢。”白山说完后，便不吱声了。

“有风就好了，说风就是雨，如果下场雨那才叫痛快！”另一个牌接话。

杨树林和白山找了一间小赵所住下。小招待所只有两排平房，一个小院，在城市的边缘，去乡镇路近些，住宿费也便宜，每个间包下才十元。杨树林他们推销了几天，也推销百十吨，心想来唐山也不算白来。

招待所住着南来北往差的人，白天完自己的工作后晚便屋睡觉。屋是十五米一间的屋，里面有四张板床，杨树林和白山包了一间屋，屋里便只有他两人睡，另两张床空着。天气闷，屋里连个电扇都没有，除了自己带的一个小收音机能停电新闻和革命歌曲，其余就只有听蚊叫了。

“怎么，再去看看他们玩牌？”杨树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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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杨树林突然看见东方地面亮了一蓝闪电，接着听到隆隆的声音。

灯灭光暗，但杨树林仍能看到对面那双黑黑的发光的大睛。“我嫌弃你什么啊，我嫌弃你还和你领结婚证，我觉得你太瘦太小了，想让你往大了往胖了长长。”

“咱山西忻县再，晚从没成这样过，夜里肚也要盖个布单。”白山说。

人相跟着了屋，院里也闷的发慌，二人又到院外，看见不远路灯下坐着两三个人在打牌，便凑过去看看。看了一会儿，觉得凉快了，起回招待所，可是往蚊帐里一钻，没多大功夫再次哗哗地冒汗。“这天怎么这么啊！”杨树林抱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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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看了榜的工人，已有几个自告奋勇地到供销科去卖铁去了，杨树林也自告奋勇，和供销科的一个科员白山一起去卖铁。不久传来了消息，去山东泰安的销售人员卖去二百吨铁，每吨二百元卖的，不久又传来了消息，去浙江温州的销售人员，卖了温州资局两千吨铁，一吨一百九十九元，看到别人都卖的不错，杨树林和白山都心的，恨不得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一下卖几百吨，千吨，提个几百元千元钱，比个一两年班的工资还多。

以为你不喜我，嫌我是四川的农村，想不要我，所以我就对妈说了。哥，你是不是嫌弃我？”郝东珠凑过盯着杨树林问。

树林心澎湃，一下便钻了过去。

“你想让哥过来？”

杨树林和白山是跑河北唐山这一片销售的，走了石家庄，保定，北京，天津几个资局，人家都不要，说小厂的质量没保证，人家都从首钢唐钢等单位铁，好说歹说，才有几个乡镇小厂买个十吨，八吨，百十吨的。杨树林和白山还自掏腰包请他们的采购员吃了几顿饭。

“我们那的姑娘都瘦。”郝东珠低声说。

杨树林想睡，可是闭躺了一会儿，心烦意，浑来去的，得他左右不是。躺了半个多小时，就是睡不着觉，只得起床屋。到了院里，望望天，黑压压的，连一颗星星都瞅不见，这时，他听到院外传来打牌声，心里琢磨既然睡不着，脆看他们玩牌。他来到电线杆下，恰巧这时一个打牌的要困觉了，站起准备走，杨树林便坐下替他的位置。

厂里贴了一张榜，供销科要增销售人员，厂里生产的铁由于形势的变化，卖的不顺畅了，库房里积压了几万吨铁锭，希望厂里有能力有关系的人主动帮助销售，一吨铁厂价是一百九十七块，国家销售价是二百元一吨，如果你能卖一百九十八元，那一块钱归你，你卖一百九十九一吨，一吨铁提两元，如果卖二百，一吨铁提三元。另外，去卖铁工资照发，每天还不住八钱差费。

打了几圈牌，天气仍是闷不堪，人好像被扣在了锅里似的，一丝风也没有。一个牌说：“是不是老天要死咱呀，怎么半风都不？”

转到了七月，赤日炎炎似火烧，路边地里的庄稼都被晒得卷了叶，杨树林和白山推销铁来到了唐山，他们想到乡镇的小机械厂看看，这些厂一般买不到有指标大钢铁厂的铁，都卖小铁厂的铁。

在屋里，躺蚊帐中，闷的厉害，窗全打开仍然不行，汉一遍遍地，把全浸了。杨树林觉得太难受，便叫白山：“哥们，咱们到外面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