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下了车穿过路。

“你也认为还有希望？”

“都说好了吗？”

“对不起……我真是不会说话……我……”

第二天下午果然下起倾盆大雨。

两人四目相望放声笑了来。

主意拿定，孙先生走接待中心耗费了一时间，摆脱了销售人员的纠缠之后，回到车旁发现雪撑着雨伞不知等候了多久。

下雨天通状况显得壅，两人意外的陷在学校前的车阵中动弹不得。对话至此，雪低下若有所思不发一语。“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问个不停的……”

孙先生话才刚就后悔不已，雪簌地脸凝重起来。

一会儿，雨模糊了车窗他转动雨刷不自觉的嘟哝着：“怎么还没来？”

“对啦，人生就是要看开，笑一笑什么都会过去，虽然你话不多活也认真，”福哥说到这里神正经起来。“不过说句良心话……你不属于这里，早晚也会离开这行，听我劝，放宽心去你该的事才对，福哥没读什么书，但人生经验比你多太多了，不要等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才后悔，那就完了！”

孙先生忽地指着前方大呼小叫，雪不明就里的顺着前方望去。

“可能虽不……但怀着希望总好过失望。”

“你现在都睡在工地对吧？这样不好，夜蚊又多，我看你到我家来，个空床没什么问题。”“不用了，我哪里都可以睡。”

“少啰唆，我是怕我下次又忘了啥东西回来找被你吓心脏病。”

想要安她却反让她先安自己，孙先生有说不的尴尬，为了避免车内气氛闷坏好心情，他只好赶快找些其他的话题。“真糟糕，雨天车动都动不了……”

“这些建筑工人真辛苦，刚收工就遇到这天气……”几个工人穿过车阵不疾不徐的经过他们面前。“不过中间那个看起来就不太像工人模样，奇怪……这人看起来好熟……”孙先生下意识的让雨刷转快些，前的工人这个时候无意识的转过脸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雪微笑着挥挥手。“没关系，我也刚到而已。”

“恋这事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想乾脆死了比较快活……”

“呵呵，你不必一直对不起，你只是老实说而已。”

两人的笑声再度回在安静的夜晚。

雪脸朝向另一面车窗，孙先生怯怯地望了她几。

之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阿瑞若有所思，福哥这番话显然正中要害。

两人坐上车后，缓缓地驶离“凝园”。

“下班时间碰巧学生也放学，刚才应该先找个地方用餐才对。呃……那几个学生真可怜没带雨伞好狼狈……”

“是啊，就算要找也得理个绪来，总是有办法的。”

他注意到工地围板上立了个公告牌，待在车内不容易看清楚上面写些什么，他把视线转回校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用很短的时间去解开心中的疑问。

“不知，我们这人谈情说很鲁，不敢说不的问题，不过也没啥该不该的问题啦，只有要不要而已。”

说的，但有经历过总比没有，老了起码还有这档事可以回忆回忆，哎……你怀疑喔……我懂啦！你们现在比较好，我们那个时代哪有自由恋，呸！想给他死呦！”

孙先生把车停在学校大门旁，坐在车里安心等待熟悉的影。他望着窗外霾的天空然后看看手上的表，接着又将视线停在学生人群穿梭的校门前。

阿瑞这么一说让福哥怔了半响。

“是啊，校长也很谅我的心情，我们用了很和谐的方式完成了离职的手续。”

“嗯……结婚后如果能住在这里倒也不错，就是不知还有多久会完工？”

随着雨刷的摆动，他不禁注意到对街数月前才动工的建筑，仔细端望一会儿猜测那是一栋学区新兴的住宅大楼，虽然才完成七层，不过从基础建构推测，大概会有十几层楼。

“呃，这么说……你认为他不会再回来学校了？”

雪只是悄悄地了。孙先生意识到自己方才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一味的想力挽狂澜反而更显笨拙，尽说了些无意义的事。

“”凝园“听起来很雅，嗯……还有半年的时间啊……照这个施工度大概要赶工了，不过算算时间……那个时候也差不多要结婚了，不错不错，拿一份简介参考参考，说不定可行那就算是给她一个大惊喜了！”

阿瑞了，然后搔着脑袋：“放心啦！现在不会这么想，已经过去了！”

“福哥，如果让你年轻个20岁，就算不该的人你敢不敢去？”

“小，你说真的假的？”

“啊！啊！是……是……啊……”

“其实我也不确定这样是不是对的，但总觉得等下去不是办法，几个月都过去了，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么寿喔，会被你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