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成家里就不挂，或者很少挂。并不是没有，并不是没人送，其实只要吭一声，省里市里甚至省外的那些名家们的字画想要什么样的就能来什么样的。李成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实在是这些东西的成本太太。一幅名家字画，一般来说是不会白给你的。你若收下一幅，对方很可能会给你提一大串要求来。比如让你拨几万元举办一次画展，或者一画册，或者给他一次国机会，甚至会让你给他一好房等等等等。当然也有以集的名义给你送字画的，但这也绝不会给你白送，很可能要的钱会更多，诸如拨一笔款修建宿舍，修建办公大楼，增加一笔经费，举办一次计划外的活动等等等等。当然也有什么也不要的，只求挂在你的家里，反正你市长家“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挂着我的画等于是抬我的位置、提我的知名度，何况挂在你家，你也就时时记着我的名字，碰到什么事时再求你，还怕你不给我办？

“一只老鼠坏一锅菜，共

今天见到杨诚的家里也没挂什么字画时，心里就觉得又近了一些似的，至少在某些方面两个人的见识和受大概是一致的。人们所谓的知己，也许正是从这些并不惹人注目的地方一一印证的。

良久，杨诚才有所地说：

“倒也是，不过咱们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猫哭耗假慈悲？”李成是属于那酒过的质，酒刚落肚，就已满脸通红了。虽然是一句笑话，但看上去却显得格外动情和分外悲伤。

“都说如今这当领导的没有一个不搞腐败，想想也没说错。一般的老百姓，有几个能达到这样的生活平？”

所以李成就不要，怕的是要下麻烦。

杨诚给他端来的茶叶还可以，新鲜而又纯正的龙井，但泡茶的平却次得要命。茶叶往杯里一放，也不看多少，然后端过瓶来，哗哧一下倒满，就万事大吉了。杨诚可能也渴了，茶叶还浮着，就把嘴拱在茶叶下面哧溜哧溜地一直喝。看来也不太，等到一杯都快喝完了，茶叶好像还没有泡。接着又倒了第二杯，又一接一地不住地喝。一直等到保姆把饭都端上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杯，招呼着同李成吃了起来。

奢侈的大概要算那瓶酒了：两瓶半斤重的茅台。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止不住哈哈大笑。

“呵，‘气炎’这么厉害？”李成快乐地问着。

真酒。果然玉琼浆、纯香扑鼻，还没喝，就把人馋醉了。

“不过这要看比谁了，比一般的工薪阶层，平当然要许多。但要是比起那些大款大腕来，我们至多也就是个下中农。像咱们这样的领导，人们在背过弯不知把咱们说成什么了。存款百万，送礼的不断，垃圾里拣项链，家里失窃也不敢报案；挨个枪毙有冤枉的，隔一个毙一个有漏网的；一等公民是公仆，人民为他谋幸福；桑拿浴里三，麻将桌上五更寒…都是些什么人编的？甚至还有作家把这些都写小说里去了。今天咱俩就实话实说，如今党政门的领导，真会有他们说的这么严重？”几杯酒落肚，杨诚的话分明多了起来。

“趁老婆不在，咱俩今天好好喝一杯。”杨诚一副馋酒的样。

“彼此彼此吧，你以为我不知？要是吴珍在家里，你能喝上一杯酒？”杨诚一边费力地开着瓶盖，一边以牙还牙地反击着，只是闹了好半天也没能把酒瓶打开，不禁有疑惑起来“该不是假的吧？”

有几样菜还可以，蒜蓉菠菜、醋溜白菜、清炖、梅菜扣、一大盆胡萝卜炖羊，还有两盘清淡可的凉菜，足以让人大开。

“哦，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给书记送假酒？”李成仍然开着玩笑。

“让我来试试，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李成拿过酒瓶，显很内行的样开了起来。

般也不这么一屋地往挂。所以也就再一次向人们证实，不论是财富还是分，不论是尊贵还是地位，终究还是领导们更胜一筹。

结果也一样好半天没能把酒瓶打开。

两杯酒下肚，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绵绵的酒香里，谁也没说一句话。

“不会吧？这是1980年存下的酒，那会儿就有假酒了？”

最后还是小保姆跑过来，用刀了一阵，才算把酒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