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麒张了张嘴，好些话都冲到嘴边，只是一时说不来，顿了一顿才能说：“我听说了羯细作之事，不知可有什么能帮上表妹的？”

金国秀摇：“羯与中原人通婚已非一代，如今颇有些已与中原人长相无异，否则怎能轻易混关内呢？唯有那刺青，却是羯人十五岁时便要刺上的，便是至死也绝不能毁去，否则在他们看来，死后灵魂便会被族中神明所弃，故而有此刺青者便是羯明证。”

望表的借，那就无人再敢质疑她的清白了。

绮年笑笑，正要说话，车却停了下来，只听立夏喝：“什么人撞，不长么？”随即听有人说了句什么，立夏稍稍将帘揭起一条：“世妃，有人递来这个——”

这是端茶送客了，但送了一个随月去，就表明了皇长妃对这个“救命恩人”很是看重，无论秦王妃想什么，都要好好掂量一下了。绮年心中激，起行礼告退。

“多谢皇妃。”绮年起，恭恭敬敬福行了礼。外传说她是金国秀的救命恩人，其实她们都明白，金国秀帮她，不过是为了赵燕恒罢了，若再说一儿，就是为了皇长的前程。如今这事似乎只是冲着她来的，金国秀肯收留她已然算是不错了。

金国秀也缓缓：“殿下自然会尽力而为。”端起茶来，又“我看你脸很是不好，随月通些医理，叫她跟你去郡王府替你调理几日罢。”

碧茶楼甚大，绮年着面纱走六安阁，里果然有人正在屋里来回踱步，见她来才停步转：“表妹。”不是阮麒还是哪个？

绮年脑里猛地一闪：“相貌上毫无差异？羯总该与我们长得有几分不像罢？”

车了皇长府侧门，拐上大街，慢慢行驶。绮年看看随月：“还要劳烦你跑这一趟。”

随月欠：“世妃怎这样说，其实皇妃很看重世妃的，前些日已然让显国公府上的人去奔走打探了。此事本是世妃无妄之灾，婢不过坐着车来去一趟，何谈劳烦呢。”

“不过，臣妇还是想请皇妃帮臣妇查几件事。”绮年不等金国秀说话便“臣妇心里始终觉得疑惑，何以那些刺客就被认定了是羯的细作呢？难就只有羯的人想杀张少将军？”

“不，不！”绮年忍不住提了声音“羯必有刺青，可有刺青者却未必是羯！”她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微颤“可否请皇长殿下派人去查验，那刺客上的刺青究竟是不是刚刚刺下的！”十五岁就要刺在上的话，随着少年人的生长，刺青总会有所变化——不期然地，在如此严峻的情形之下，绮年居然想起了上辈听过的一个笑话，说是警察在某人上发现“小良”二字，其实那是年轻时候刺下的“狼”字，因为人长胖了，字也就分开了。

如鸳接过来，绮年就着她的手一看，不由得眉一皱。那竟是个杏大小的银香薰球，上是四折合样，若不是颜银亮乃是新打之，几乎会教绮年以为便是自己那一对银香薰。如鸳拧开来，里一张纸条，只写了“碧茶楼六安阁”七个字。绮年瞥了一：“去茶楼。”这东西倘若说有人仿制，那只可能是一个人——阮麒。

“表哥安好。”绮年福了福“不知表哥有什么事？”算来她这大半年里也只在回门归宁那日见过阮麒一次，距如今也有三个多月，看着阮麒倒像是黑了些也瘦了些的样，不知都在什么呢。

金国秀也不由得微微动容，转便：“随月，立刻去禀报殿下！”回看着绮年“你说得不错，只要查这刺客并非羯——”原想说只要查与羯细作无关便无事了，话说到一半，想起来即使不是羯，行刺张殊也是大事，只要那绣娘的事仍在，绮年的铺就脱不了系。

绮年微微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低下睛：“多谢表哥了，只是此事——怕表哥也不好手。”

金国秀眉微微蹙了蹙：“因他们前都有羯刺青之故。若非这刺青，他们衣裳武皆是中原式样，相貌上亦无甚差异，如何能认得清呢？”

两人默默又对坐了片刻，绮年方缓缓：“顺藤摸瓜，倘若这不是羯细作所为，那就必有大谋了。殿下若能查真相，于国于民，功德无量。”

阮麒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