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问过组长：‘噶建元的案到底怎么着？老这么着算怎么回事？”组长却反问他：“凌队长怎么和你说的？”“说以后找齐了人专门研究。”“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这案是他亲自抓MS”

真地跑来向他对究竟，他要是一本正经地挨个儿去通说明的解释，不但稽可笑，而且岂不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吗？那才真是所谓“越描越黑”了，他不能那么冒傻气。最好的办法，最顺理成章的方式，就只有等到队里研究这个案的时候，他把前前后后，是是非非，都说来。反正对这些言蜚语，他一来没那不见为净的涵养，二来也不想当个三脚踢不个来的受气包。

殷副队长未置可否地摇摇脑袋：“上次队务会研究定了，你得登门歉去。至于能不能参加这个案的工作，等凌队长回来再说吧。”

徐五四这时才把他看仔细了。这人的岁数和自己差不离，板儿却壮得多了；而在那颗大得了号的脑袋上，发却留得很短，一小针似的立着；一对的眉更是糙目，象是现贴上去的两

这是那单居室的小单元，门前的过很窄，只有一个人转腰的容量，还被凌空晾着的几只袜、权之类的东西拦两半。徐五四一走来，立刻被一酸不溜丢的气味罩住了，像是被窝儿里才有的那恶臭。走房间一看，更，制览一圈，又实在没几样家什，床、桌、柜，一看就知都是自己打的，样俗、活儿也。墙角斜着一捆用铁丝拢起来的木料，旁边还放着几只蒙着厚厚灰尘的纸箱，纸箱上歪斜着一个同样尘封的大鱼缸，鱼缸里没，却着一个竹扦的旧鸟笼。

这天下午快五了，他接了一个电话，是壮丽明打来的，约他下了班到崇文门的便宜坊饭店去。

“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闯红灯，叫通警给扣了呢＿今天街上查得持严／’

赶到便宜坊饭店，杜丽明正推着自行车在门等他呢，见了他就不耐烦地说：

看着壮丽明推起自行车，边说边往路沿走，他才知她并不准备在这儿打牙祭，便问了一句：“上那儿？”

他也去找过段副队长“郑媛案不是缺人吗，缺人为什么不让我参加？”殷副队长说：“你冷静啦？”他说：“我的检查不是早就了？”“啊，你当一份检查就完啦？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号的，人家再有多大病，毕竟是有丧之痛的，就说是人之常情吧，这时候也该安安人家才是理，哪有张嘴就骂的？老百姓尚且懂得为人事不能那么横，你一个公安人员，凭什么冲人发脾气！你惹完娄一转没事了，你知人家受得了吗？知周围群众是什么反映吗？跟你说吧，人家的意见大了！”

下班以后，徐五四匆匆忙忙换了件便衣，骑上车直奔崇文门来了。他记不清这是不是壮丽明一回使用他这个电话号码，过去一向是他打电话找她的，如今谈情说，真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女跑男追，已是约定俗成的公式。何况壮丽明的脾气，就是真喜上谁，也绝不会上赶着去追，她是那端着架等男的追她的主儿。

“等会儿你就知了。”

今天的是什么疯？又打电话，又请吃饭，他的生日？早过了呀。

“跟我走吧，反正今天保准让你吃上烤鸭。”

“这木，我也才回来嘛。”主人用扫帚招呼五四“快坐快坐，别华乙”

杜丽明没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不吗，请你。”

这事，徐五四理亏，当然不能犟嘴。“那您说怎么办吧，给分也行，反正不能不让我工作。”

凌队长为一个倒运黄录像带的案，带着于英雄去沈了，徐五四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他回来，一来他无论如何得争取参加郑媛案的工作，二来葛建元这档事也想赶快图个了结。另外，他的表还一直扣在凌队长的办公桌里呢，这些天，无论他怎么破焦地跟妈解释，妈还是疑心那表早叫他给鼓捣丢了，动不动就跟他犯急。，

“便宜坊，吗？”

杜丽明率先骑上车，领着他往南，又往东，不大会儿了一片楼区。他跟着她把自行车锁在一个楼门，上了二楼，见杜丽明敲门，他问：“这是谁家？”

主人手里拎着扫把，正在扫地，地上烟狼藉。杜丽明一来，就大叫有味儿，埋怨为什么不开窗。

天已经全黑，楼里没灯，暗得看不清人的眉。楼梯拐弯儿的地方肯定难了太多的东西，五四上楼时撞在上面，八成蹭了一灰。房门开了，屋里的日光灯很刺，把开门的人衬一个近黑的廓。徐五四只听到一迭声的“请请请”是个男的，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