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此，又能如何？”皇甫嵩有些慵懒地说“大汉走到今日，有一多半是咎由自取，却又能赖何人？朝堂上下只知争名逐利，勾心斗角，有谁真正关心过最底层百姓的疾苦？坐龙之上的那位天何尝知底层百姓的辛苦不易？世家大族、达官贵人皆视穷苦百姓为蝼蚁和草，需用时飞扬跋扈，不用时如弃敝履，如此离心离德，总有一日会被黎民百姓所抛弃！”

不等皇甫郦回答，皇甫守先开说：“莫说是晋国，就算是凉国的百姓也不会逃往关中！据下面的兄弟报告，这次鼠疫过去之后，一开始逃关中地区的少量凉国百姓全都返回了老家，本没有一人愿意留在关中！”

须发皆白的皇甫嵩摇苦笑，缓缓说：“你可曾想过赵国昌为何能将关中百姓诱骗过去？若是易地而，我们在晋国境内散布这样一条谣言，晋国的百姓会逃往关中吗？”

如今还留在关中地区的百姓，最不济都是家有田产，可以混个温饱的那。以往那些度日如年、为了养家糊而辛苦奔波的草们，已经被这场鼠疫一笤帚扫到了晋国境内，去“祸害”和“埋汰”平西王赵兴去了！

因为，无法反驳！老百姓是衣父母，不是敝履草，得之则兴，失之则亡。这一条放在两千年前适用，放到两千年后依然适用。

以前只要富人钱，就可以在集市上雇到各寻找伙计的劳力，就可以让穷苦下等人在自己的田地之中劳作，可现在他们就算掏再多的钱来，竟然发现雇不到人来工！虽然留在关中地区的一百五十万人仍然还可以分三六九等，但最苦、最草的那一层却消失不见。

新任车骑将军皇甫嵩大人的府邸位于长安城内未央和长乐之间，他如今便是这座昔日皇都的实际主宰。在他的府邸两侧则分别是镇西将军皇甫寿和京兆尹皇甫郦两位大人的府邸。有这三位大人坐镇长安，一时之间长安还是安全无虞的。

后世帝都的某位狗学者砖家不是曾经叫嚣要限制低收人群京城吗？大汉最底层的百姓们是多么的可，他们不用别人限制和驱赶，便乖乖地便去了别的地方，留给西都长安一片纯净的天空和一座净整洁的城市，让这些富人们继续过人上人的生活。

只是，若是下次又有瘟疫爆发，而且就在长安城内开始，该卷着铺盖的又会是哪等人呢？

皇甫郦不傻，他已经从叔父和长兄的话语中听了话外之音。“那我们就这么坐视赵国昌对三辅地区下手而无动于衷吗？”皇甫郦有些不甘地说。

这一日，皇甫守和皇甫郦照例前往博望侯府向皇甫嵩请安。众人落座之后，为京兆尹的皇甫郦有些忿忿地说：“那赵国昌忒得欺人太甚，竟然借助《晋报》散布谣言，欺骗关中百姓去投晋国，害得我们治下如今人大减，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

苦人跟他们同时长安城的十二城门，就连城内的空气都要新鲜净一些。然而，留下来的人如今真的是兴不起来。

皇甫嵩的一席话，说的大家心事重重，却无人能够想到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