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

“小…”她不肯起，依旧在那边持。

“礼是最虚的，可是我不知还有什么能表达我的心意，都收下吧。”我起走到云辉前，之前被我戏称百年不老的娃娃脸此刻却已成熟稳重许多，想起那次他挥剑断臂，我便心里一痛，手不轻那空空的右衣袖，“云辉，对不起…”

“公主，小的现在不是好的，而且这大半年来练了左手剑，不比之前差，一样能保护公主。”他倒坦然，脸上更无一丝悲，许是早已接受了这一事实，毕竟距他断臂，已经过了近一年了。

她此刻的眸因泪愈显清亮，眸底的那份定让我的心陡地一颤，我弯去扶她，翠儿她，自从我上次从天青回来便知她成熟了，更懂事更贴人了。

“翠儿？”我一时有些莫名，反应过来时便想到了红儿“翠儿，跟着我会吃苦，会受委屈会受罪，更可能会…”

“翠儿，哥哥突然去了修若，你可知有什么原因？”我坐在车里，问也同样一小厮打扮的翠儿。此情此景，恍若跌回当初替兄仕上朝的日，一想到此，我便不由浮起笑容。

“你这样叫我，我还真不习惯。翠儿，还是老样吧。”我也有些红，拉着她手，向屋里走去。刚才被她扔在地上的东西，此刻一看，竟是我先前住在西枫苑的时候特意让红儿替我制的大抱枕。

“小，红儿的事是意外，她不会怪小。而且翠儿知，翠儿也和她一样，只要能跟着小，侍候小，便是最幸福的。如果能有机会保护小，这是幸运，绝非劫难。”

我笑笑，没再说什么，着她将我之前假扮云风时候常穿的男装都找来，挑了换上，又将之前落下的七彩琉璃镯在手上，顿时觉得一坦然。

待了王安与衍儿几句，然后让翠儿跟着去找了张德，问了他有无哥哥的消息，以及云月母亲十年祭的相关事宜之后，我便回了浅醉居。翠儿跟着我上了车，满脸的喜。

脑中第一反应便是杨过的黯然**掌，但想剑和掌毕竟不同，遂不能盗取这么拉风的名字。众人又聊了几句，云耀云辉便告退，我遣开王安和衍儿，独留下翠儿说说话。

“翠儿，我之后还得回修若皇，皇不是个好地方，亦不是我想带个人去便能去的，一切等到时候再说吧。”

哪知我话未说完，翠儿已跪挪几步，手拉着我衣摆：“小，我不怕，只要能跟在小边，翠儿什么都不怕。”

“我知。”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大抱枕，抱个满怀，脸往上面贴了贴。路上与西枫苑的浣娘厨娘打了声招呼，示意云耀云辉他俩跟着我屋。王安与衍儿之前已被张德安排在西枫苑，此时早已迎了上来，我让衍儿将我随行带来的礼拿来，一一分送给他们。

我只能，笑：“那什么时候有机会看看云辉新练成的左手剑，对了，既然这么厉害的武功，要取一个拉风一的名字。”

“翠儿。”我蓦地落下泪来，连自己都未觉征兆，声音微哽咽地“红儿她…”

翠儿跟着我没走两步，一下松手回跑过去将大抱枕拎起，又跑回来跟在我边，念叨：“我看太不错，所以就拿来晒晒。”

当初我既没保护好红儿，如今亦没大到可以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若冒然让翠儿跟着，不知可会悲剧重演？

“小，就让翠儿跟着你吧。你不在的时候，翠儿每天看着这些东西，就想着小。小，您答应翠儿吧，让翠儿在你边侍候你。”还没开聊，翠儿突然掩了门，一把跪在我跟前，里似有晶莹泪，看着我，求。

我当然知说对不起本于事无济，但不说心里更难受。

我执意将她拉起。她闻言没再持，只：“那小在这里的时候就让翠儿跟着你吧，到时候翠儿再去求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