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挠挠：“不是不信。你也知我这人，不想挣啥大钱，开这铺就是养家糊，再装装。咱俩合，你啥都比我，我肯定得听你的，钱多钱少我不在乎，反正也够，可我唯一的神支没了，我老婆孩都看着我呢，我活着图啥？”

李都平：“你还别这么说，我辞职了。今天到你这来，就是考察考察。当然我肯定不会像你这么零敲碎打，肯定要大，现在这东西行情不错，尤其在国外，要能想办法到国际市场，那就赚大了！”

徐低叹气，剜心般郁闷。李都平看看他，扬长而去。

“不吃了，给你省补窟窿。”李都平讥讽，把烟踏灭。当初徐肯定是为省俩钱，才忍痛把佟雪薇推给那帮公务人员，现在佟雪薇敲走的肯定不止那个数。

“真的假的？”李都平将信将疑。佟雪薇农大毕业，事泼辣，但要说到，他还真有不信。

“你看你，咱哥们之间，说啥呢？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徐傻似的讪笑。

“当然是真的！”徐立拿张名片给他“这她电话，不信你自己问。”

“谁？”

徐放心了，嘿嘿笑：“我说的吗，你是大事的，哪能学我这个！”

徐顿了顿，又没脸没地凑近：“狗，我跟你说，自从那事之后，我看她对你好像有意思，你要不嫌弃她跟过哥们，不妨…”

“熊样吧。”李都平啐：“你乐意我还不愿意呢！一天抠抠搜搜的！”

徐咧开大嘴：“我说你叉着呢，大款，三天两换！”

“你怎么说？”李都平心脏一揪。

李都平把名片收起，瞥他一不再问，因为已经有数。

“什么事？”李都平转回。

“这个…”徐表情一僵，不说话了。

“不信我？”李都平笑了。

那可不是玩笑。两个月前，徐有批货在某乡被“联合稽查”扣了，所谓联合稽查，就是乡派所、乡税务所、乡工商所、乡理所。徐带佟雪薇去要货，李都平正好从老家返回，途中碰上了，不过没碰到徐和货车，只碰到被得半醉的佟雪薇和那帮公务人员。李都平去敬了瓶酒，一整瓶，一滴不剩，面不改心不，那帮家伙全吓傻了。

“旁的不说了。”李都平站起“不过我告诉你，她走了，我还真替她兴，因为你不上人家。还有那事，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说正事，等你话呢。”李都平淡淡促。

“你可别小瞧人家！”徐认真“我告诉你，她现在也这个，不过跟我不一样，我都是蒙人，人家全真货，往南韩倒腾，大肆着呢！”

“打住！”李都平伸手止住，不客气地“你俩的滥事我不兴趣，她敲你多少钱也不关我事。那事我仗义，是因为你是我老乡，她要跟你没关系，我连看都不会看一。”

李都平接过看看，盯着他问：“我倒不是不信她没能耐，可她哪来本钱？”

徐一脸难看，随之而起：“这就走？不吃个饭？”

“佟雪薇。”

徐烟：“你说的是，可我中学都不知咋混下来的，哪有能耐跟外国人整？不过。”这小话锋一转“你要真有这想法，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人。”

“你这么说就对了。”李都平盯他一，扭走了。

李都平敬完酒把人带走。回来路上，佟雪薇一言未发，李都平也没问。从那以后，李都平就对这老乡兼同学充满鄙视。现在佟雪薇走了，还开了家珍品，本钱哪来？人为什么走？岂非一目了然。

“哎，狗，还有个事！”徐突然叫他。

徐上前：“前几天我回去货，正赶上冰兵也回家，咱中同学聚一起吃了顿饭。她还跟我问你呢！”

徐着烟，终于狠心：“还是算了吧。”

“她？”李都平睁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