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元初一站起，没什么表情地打算离开，走到门前又站住，半转过问：“你是真的打算去漠北了吧？怎么又回来了？”

希望他不是如释重负才好。

虽然不能肯定，但他心中总是有了疑虑，宁可多跑一趟也不能白跑一趟，这样他才又返回来，想再上庆王府问个究竟，谁知才城没有多久，便见着卫四赶着车掉，他哪里还不明白，急急地纵跟上，这一跟就跟她到了明媚坊，也看到了那个与他长得极像的男，乍见亲人他心中自然震动，但看她半眯着睛带煞气，连忙上前把她拉了来，这里毕竟是京城，他怕她吃亏。

他当然是来找她的。

于是他见到了戚步君，不知怎地，他见到这个男人，就觉得非常讨厌。

刚刚离开，就是还没走多远，他当即沿着卫三指的方向去追，找了一天，却一无所获，第二天他再去青龙赌场，卫三终于又告诉他，有个人说不定知她的去。

他那时的确有些急躁，许多事都没有注意，等他离开京城，走了一天，思绪稳定些后，他突然觉得有不对。

闻言，韩裴置于膝上的手了，这，就是他最不愿去想的问题。

那次对话不算成功，尤其戚步君审视的目光让他极为反，但总算有了收获，戚步君说，她许是来了京城，仍是来找叶真。

至此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一觉之后，她看他的目光就变得如此陌生，他们两个就…走到了这般田地？

他先是到了合庆园，但那里大门锁门败落，竟似多时无人居住的样，他便又去了青龙赌场，见到了那个曾给何全医治伤的大夫卫三，得知元初一刚刚离开，去向不明。

未有过的冷淡，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开。

那时的他已不愿究她为什么要找叶真，只想着，既然她想找，那么他就帮她找，一年、两年…他总能找到，等找到了，她也放心了。

其实他不太明白，她明明说过，她与叶真和离，是因为叶真另结新，可为何，得知叶真失踪后，她会如此张地四寻找？

听完这话，韩裴只觉掌心有些濡，低下，打开手掌，见到掌心中血迹斑斑，应是攥拳时太过用力，被指甲划伤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甚至，没觉到疼痛。

漠北，他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差没骂来。

就算他被锁在屋中，就算梅香说她回来是为找叶真，不想让他跟随，他还是行破开了房门，一刻也不耽搁地赶到了遥州。

他鲜少有讨厌的人，却一直忘不掉，当初元初一从叶家来，在门拉住她的人就是戚步君。

于是他日夜兼程，仅用四五天时间就赶到京城，着戚步君的指引，到了庆王府，然后，他起前往漠北。

她已经是…他的妻了，不是么？

不过，不懂归不懂，既然她来了。那么，他一定也是要来的，他想陪在她的边，不她想什么。

元初一却已转回，踏门去“的确是假的，叶真还在庆王府，我见过他了。”

韩裴是慢了半拍才想明白元初一的问题“我…”他甚至需要回想一下，才能开“我觉得庆、庆王爷跟我说的，可能是假的。”

“那么你是打算等我选择了？”元初一忽略他一时的无措，继续问着自己想好的问题“如果找到叶真后，我选择继续和他在一起，你反对吗？”

不，也许是因为另一个地方太痛，所以忽略了这里，为什么…他如此难过？她有了选择便随她而去，这是他们一早就说好的，不是么？

可他知，无论叶真在哪，她一定会持找下去的，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知。

“我，”半晌，他声音沙哑地开“尊重你的选择。”

戚步君曾说过，叶真无可去，多半是来了京城，既然如此，既然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投奔赵熙，为何会突然离开？就算真的离开了，赵熙的言辞也过于敷衍糊了。想当初他求见赵熙时，庆王府的门房是听到了叶真这个名字才肯为他通传，他才得以见到赵熙，可见赵熙与叶真私厚，怎会不知叶真的确切去向，而只是以“漠北”笼统代过？

“我，从没那么想过。”就算他不愿去想找到叶真之后将会如何，但他也绝没想过什么…要将她还给叶真的事。

这该死的叶真哪不好去，偏跑到那去是想累死她么？她边只有一个待女，千里迢迢的，她怎么去？怎么找？

“是么。”元初一预料之中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除去心尖上的那一丝痛，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她早料到，他定会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