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间给孩们上课，下午时分，他则在豫山书院附近租了个房，如果不去秦老与聂云竹那边——实际上去的也少——他便在这里开始一些化工研究，他如今拥有的是一些古文版的化工书，这些化工书对于许多现象有着记载，虽与现代化工系的理论无涉，但至少可以给最初的研究指明方向。

她不说，宁毅也不可能知这些，在他看来，松这生意对于聂云竹来说，已经趋于饱和了，也跟李频说过，让他的那些朋友不用再下去。李频前两天问过他一句：“立恒跟那松的摊贩是何关系。”宁毅也只答是个朋友，对方便不曾再问，他也察觉不到多少不妥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随后：“立恒认识李频李德新吧？”

“认识，之前说过吧，现在在一个书院的。”

这些事情她自然不好说来，生意开了，好意不知怎么推。顾燕桢那边只认为“你想要卖松，我就帮你”却不知她其实快忙不过来了，回想立恒这边，则只说“有这几家就够了”让她觉得有些心，可也没办法问他该怎样将这局势控制下来。她心中本有些猜想，觉得市场的扩大可能跟立恒有关，但现在看来又不是，总不好跟他说如今另外有个男在帮忙，这男是她以前在青楼认识的…

若被旁人调侃这事，聂云竹或许会觉得不舒服，但这时并没有类似的心情，只是微笑着：“是呢，女当时献艺，自是顾着记些才。嘻，云竹当时记些有钱的，当然，若诗文学问能倒也更好了，着结着，每日里算着赎的钱…”

顾燕桢近几日都去小摊那找她，说些话，人是诚恳的，但对她来说，却委实有些困扰。特别是一些小问题也衍生而至，顾燕桢大概自胡桃那儿得知了自己还未嫁人的事情，这几天以来，竟也帮自己拉起松的生意。今天上午的那家，并非是如立恒说的那样在附近的街区，而是更远一的地方，顾燕桢用了影响力叫朋友帮忙关照的。

另一方面，前两天顾燕桢则找李频问过这事。那时顾燕桢心如麻，气势汹汹，李频大概知松小摊的主人便是顾燕桢以往喜的女之后，并未将宁毅的名字说来。他是心思缜密之人，宁毅本为苏府赘婿，他不可能与那云竹姑娘有什么暧昧——当然不有没有，让人知这事总是不好，无论是实情还是谣言，都是大忌。于是只说是一朋友游戏之举，并且提醒顾燕桢那云竹姑娘可能并未嫁人，顾燕桢后来向胡桃确定这，也就不再究了。

“没，也是才。”她低笑笑“不相的人。”

有些在乎立恒的想法，终还是不说的好，反正…生意能大总是好事了，如今忙碌一些，接下来大概要请人，或许就让二的家里人帮帮忙也好…唉，原本没想过能到这一步的，她原来向往的，或许只是那每日守在小车边赚赚生活的充实日而已…

“曹冠呢？”

“听说过。”

除了类似《梦溪笔谈》一类的书，他了一些基本的铁架，用作试的陶瓷瓶，加装置则用油灯，另外还有各金属的、木制的、陶制的瓶瓶罐罐，然后采购了各能找到的化工原料。老实说如今武朝也有一些大小作坊的生意涉及化工反应，不

“那…顾鸿顾燕桢？”

“喔喔。”宁毅狭促一笑“就顾着记那些才了…”

学问，可他是驸啊，而且又已老了，便也记不住这些了，想来明公也是记不住云竹的…”

其实对于宁毅来说，聂云竹这边的松只是些小事，每天早上跑步时聊聊天，占用的时间也不多。这些并非是他生活的重心。

有些事情，聂云竹没跟宁毅说，事实上，在她来说也不适合跟宁毅说。

她说这个名字，注意望着宁毅的表情，宁毅想了想：“这个倒是没听说过…谁啊。”